第五章:世態(tài)便如翻覆雨,妾身原是分明月
歡顏還是忐忑,待許知言過來探她便提到此事。
許知言微笑道:“他說的有道理。父皇若是那般糊涂,今日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便不會是他了!”
歡顏道:“可目前只是皇后在追查此事,皇上若是疼惜知捷,便不該對此事不聞不問?!?/p>
許知言淡淡道:“若是他真的干預(yù)了,才證明這事鬧得大了。現(xiàn)在只有兩個可能,要么外面鬧得沸反盈天,卻還沒有傳到他耳中;要么已經(jīng)傳到他的耳中,他刻意不去理會,來表明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景和帝當(dāng)了四十一年太子,朝野內(nèi)外不知安插了多少耳目。這么大的事,又怎么瞞得過他?
歡顏恍然大悟,“他這是在告訴那些造謠的人,他根本不信這些謠言?”
“何況章:皇后還在追查此事,牽扯到最后,肯定又會生出事端。父皇此時緘默,不論以后查出怎樣的結(jié)果,他都能處置得游刃有余。”
“這些……我不懂。”歡顏回答著,在窗邊仔細(xì)檢查他那雙透不出光亮的眼眸,低低地嘆息,“二殿下,如果你的眼睛能復(fù)明,那該多好!其實你比他們聰明,也遠(yuǎn)比他們看事透徹?!?/p>
許知言輕嘆:“眼睛瞎的人,心地總要比別人明亮些?!?/p>
歡顏愁道:“我摸索了好久,總覺得目前用的方式并沒有錯,針灸加上煎劑,應(yīng)該是對癥的。那煎劑是從古方改來的,不僅明目化淤,也當(dāng)對巫術(shù)血咒之類的有效,不知為什么你服了這么久還不見效?!?/p>
許知言柔聲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隨便吧,橫豎我也習(xí)慣了一個人靜靜的。何況目盲的人,也許命還會長些,并沒什么不好?!?/p>
歡顏不覺感慨,用她微涼的手握緊他的,低低道:“可我只盼你能復(fù)明。只要你敢讓我治,我便不會放棄。我一定想法治好你!”
許知言微笑,“我等著那一天?!?/p>
歡顏心里熱了熱,仿佛窗外的陽光透過皮膚灑到了骨血里,暖洋洋地流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