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尋只覺她的手指滑膩如脂,所觸之處莫名地微微酥麻,連心跳都不由跟著劇烈,想心跳無力還真不容易。他暗自詛咒一聲,說道:“并非每日都不舒服,只是偶爾會氣促心悸,四肢綿軟?!?/p>
“偶爾?”
“嗯。”蕭尋含糊道,“這一兩個月間,總有那么幾天覺得不適吧……或許還有余毒未清?”
歡顏凝視著他那張秀逸不俗的面龐,忽粲然一笑,“我明白了!我這便去開張方子,公子回去每日煎上一劑服了,調(diào)理兩個月應(yīng)該便不妨事了!”
她的面龐與蕭尋近在咫尺,此刻笑容璀璨,絢爛之極,竟讓蕭尋目眩神馳,卻油然生出種危險感,忙斂了心神,口中道著謝,心里卻暗自盤算著,無論她開什么藥,他絕對不會沾上一滴。
他活得好好的,犯不著找死。
歡顏遂到一邊開藥,蕭尋卻品著茶與許知言閑聊。
歡顏從小與許知言、許知瀾等溫文沉穩(wěn)的男子相處,很是厭惡蕭尋那副輕薄浮滑的模樣,何況這一生最困窘無助最傷心難堪的時候都給蕭尋看了去,雖然有過一段交往,卻巴不得離他遠遠的,省得因他想起那些傷心事。但她也知道蕭尋文才武略俱是不凡,絕非尋常那些不學無術(shù)的貴家公子可比。此刻見他與許知言提起琴棋書畫,居然也能侃侃而談,風雅不輸名士,倒讓她刮目相看。
一時方子寫好,歡顏送到蕭尋跟前,眼見得許知言杯中茶水喝去大半,猶豫了片刻,到底重新烹了茶,為二人添滿。
蕭尋接過茶盞,黑亮的眼眸彎了彎,不知是得意還是感慨。他依舊如常向許知言說道:“久聞吳都元宵節(jié)鬧花燈最是熱鬧,小弟正預備前去觀賞一番。”
許知言微笑道:“聆花從小進府,很少有機會出門。如今眼看著就要遠嫁蜀國,蕭兄不妨帶她同去賞燈,彼此也可多多親近?!?/p>
“這……”蕭尋猶疑道,“寧遠公主并非尋常人家小姐,何況男女有別,恐怕多有不便之處……”
“哦,是我孟浪了!”許知言也不在意,溫和笑道,“聽歡顏提過蕭兄一些事,原以為蕭兄是個不為俗禮所拘的風流名士,原來卻是位因循守禮的端方君子?!?/p>
蕭尋一呆,再不曉得這是在損他還是贊他。轉(zhuǎn)頭去看歡顏時,她卻已走回窗邊喝茶看書,連瞧也不瞧他一眼。
這小狐貍到底在許知言跟前說他什么了?
許知言看著溫和,可話語間淡淡的嘲諷意味和歡顏簡直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