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段時間我也想通了,既然暫時注定離不開這深宮,那就得打起精神,隨時準備防狼、打狼、殺狼,好好過我的宮中生活。
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早,我就開始運功打坐,然后把冷老爺子、冷大少爺當年教我的武功招式演練一次。很可惜,當年不用心,有些我已經(jīng)遺忘了,好在跟在我身邊的幾個宮娥都是身懷絕技,尤其是羅音,一等一的高手,武功修為不低于玄木。
羅音是我的外公、曾經(jīng)的左相羅佟撿回的孤兒,外公尋名師教她武功,我聽說當年訓練得極其殘酷,才會讓她一個女子的武功能與玄木不分上下。因為護龍府內(nèi)危機重重,外公將她派到我娘的身邊,如今娘又安排她進宮守護在我的跟前。
羅音一直表現(xiàn)得很謙恭,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但她性子清冷,靜默的時候,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股凜然之氣,她說是因為殺戮太多。后來才知道,她沒有侍候我娘之前,是我外公手下的一名殺手,從五歲開始殺人,死在她手上的人,她已經(jīng)記不清楚有多少了。
吃早點的時候,北天帆將附近小國進貢的珍稀寶石給我送來。我知道他這是向我示好,雖然北天齊已經(jīng)派到封地,北天離又閉門不出,柳家表面已經(jīng)傾倒,但大樹盤根,地下奔騰的暗流,并不平靜。
北天帆雖然努力裝作仁德,贏得天下人的口碑,只可惜碧瑤出身普通,他的背后根本沒有強而有力的支撐。雖然他封燕楚靈為后,燕家也旗幟鮮明支持新帝,只是燕家的實力又沒有強大到足以讓北天帆高枕無憂,他這個皇上做得可一點不輕松。
我一邊把玩著這些異域珠寶,一邊心情愉快地想著北天帆夾縫生存的艱難,心情挺好。
早朝過后,李軒與玄木按時到來。我考察了一下李軒的學業(yè),了解一下朝中要事,如今李軒能與我相見,雖然我足不出戶,但天下事也是知道得差不多的。
“玄木,君庭威、君庭庭這段時間怎樣?”我爹在世的時候,這護龍司就已經(jīng)暗流涌動,如今我爹去世,雖我手執(zhí)龍符,但君庭威的一批親兵,估計已經(jīng)無法調(diào)動。
除了君庭威,我爹那十八夫人背后的家族,是護龍司主要力量的一部分,我爹在的時候,能將他們扭成一條繩,如今我爹離世,這條繩子就斷了,護龍司就散了,要不先帝也不會狂喜而喝醉。
爹傳位給李軒,君庭庭與李傲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君庭庭是十八夫人之首,多年以來,我娘纏綿病榻,這個護龍府,君庭庭儼然是女主人。如今,她肯定開始收買人心,找準時機奪位,然后置娘和李軒于死地。
我爹對軒兒與我娘愛意深沉,才毅然將護龍司之位傳給無所依靠的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