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小姐現(xiàn)在想吃什么?小丫頭你告訴我,我現(xiàn)在去買。”蕓蕓眾生,總有那么一個人是你命中的克星,小姐就是公孫宇的克星。為了博小姐一笑,清高風(fēng)流的他,竟然可以在門外站上一天。
“小姐,公孫少爺今天帶的那只醉雞很香很香?!蔽矣谛牟蝗?,跑回去引誘小姐。結(jié)果,小姐卻不為所動,繼續(xù)甩著她那條小紅馬鞭,哼都不哼一聲。
我在院子里玩了一會兒,又禁不住出去瞧瞧。他竟然還在,撐著一把傘,立在風(fēng)雨中,身影說不出的凄涼,但又有一股別樣的優(yōu)雅。我有點癡迷那樣的身影。那狹長的桃花眼,看到我的瞬間,煥發(fā)出別樣的神采。
“小葉兒?!彼@樣喊著我的名字,充滿著期盼,整個人神采飛揚。天地間一切事物都沒有了顏色,只剩下他那雙璀璨而含情的眸子。
“小姐說,她肚子很餓了,想吃醉雞。”我一蹦一跳地跑到他跟前。
“真的?還熱的,小心點別淋濕了,要不不好吃了?!惫珜O宇將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醉雞交給我。雨不算大,但風(fēng)大,他濕了袖子,濕了衣擺。
那年,他只是十二三歲的少年郎,而我只是蹦蹦跳跳的傻丫頭。我記得靠近他時,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我記得自己只夠得到他的胸膛,他對我說:“小葉兒,下次你想吃什么,我也給你帶點來?以后多在你家小姐面前說我的好話。”
我接受了他這樣的賄賂,后來在小姐面前說了他很多好話,但小姐眼中只有一個秦三少,換公孫宇的話,除了秦三少,這世界的男人似乎都死光了,除了秦三少,這個世界的男人只剩下老弱病殘。
看到我答應(yīng),公孫宇嘴角輕揚,那雙桃花眼如一汪清泉,沁人心扉。
“不用客氣,小葉會替公子說很多好話的。”對上這樣的眸子,聽到這樣充滿柔情的聲音,我的臉一紅,撐著傘蹬蹬跑了。走到無人處,我偷偷把那只醉雞,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吃光了。
雨下了那么久,他站了那么久,這雞竟然還是熱乎乎的,我吃完跑出去,他居然也還在。
“公孫少爺,我家小姐說很好吃,她叫我謝謝你,她明天說想吃紅燒乳鴿?!逼鋵崳氤约t燒乳鴿的人是我,年少的我,有時很頑劣。
“還有那雞我也吃了一點點?!蔽业哪槹l(fā)紅發(fā)燙,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心虛,剛吃完醉雞,渾身上下還散發(fā)著醉雞的味道,想不承認(rèn)都不行。
“好,我明天給她帶來?!惫珜O宇朝著我笑,笑容璀璨得耀了我的眼。那一瞬間,我感覺雨停了,天一下子晴了,還是晴空萬里的那種。
從此,想吃什么就叫公孫宇去買,我吃得整個人圓滾滾的。但吃得越多,心里就越虛,我有好幾次做夢,夢到自己正在吃燒鴿的時候,被公孫宇和小姐捉了一個現(xiàn)行,嚇得把骨頭吞下去,卡住喉嚨,喘不了氣。
“楚合歡她怎么說?好吃嗎?”公孫宇每天都這樣問我??粗请p充滿期盼的雙眼,我心里漸漸開始發(fā)毛。
“其實……其……實……你買的那些,都是我吃了,我沒錢還你,我又吐不出來給你,你打我吧,但別打臉?!蔽译m然不是很漂亮,但那個年齡,也開始愛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