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綺麗?!彼贿呎f一邊去急著開門。包綺麗是第一次登門拜訪寶音,這一點都寫在她那有點不自然的表情里。他看了她一眼,柔滑的金發(fā)用一塊繡著藍色花格子的手帕扎成一束馬尾,在燈光下很光亮和柔順。她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長款針織衫,高聳的胸部被緊緊地裹著,在泛白的修長的牛仔褲映襯下,纖細的身材更顯出玲瓏的曲線。這竟然讓寶音有點不自在了,他請她隨便坐下,自己卻去找水杯,但東取西抓,似乎總是不能夠準(zhǔn)確地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包綺麗微笑著坐在桌子旁邊的一張椅子上,隨手拿起一本丟在床邊的霍渥爾斯《蒙古史》。床頭柜上,有一截?zé)煹俟P直地立在煙灰缸里,枕頭歪歪斜斜地倒在靠床的墻壁,杰西卡·阿爾芭和卡梅隆·迪亞茲就躺在散開的被子上,這與旁邊的一本厚重的、黑色綢布封面的《圣經(jīng)》顯得極不協(xié)調(diào)。包綺麗的目光所到之處讓寶音感到很尷尬。
“真是不好意思,平時太忙,所以就……”他有點緊張地說。
“男人幾乎都這樣說,不過我覺得博士您的愛好很廣泛?!卑_麗掩口而笑。
“噢!干這一行沒有一點愛好可不行,我可不想每天滿腦子都是那些骷髏?!彼χf,遞給他一杯礦泉水。
“博士,您好像有心事?”她以一種關(guān)心的語氣問道。
“這個……”他思考了幾秒鐘說,“的確是有一點,你知道,教授他很著急,而我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我在想辦法,希望能有新的收獲?!?/p>
“戈恩教授和你一樣,都是愁眉不展。”她說。
“是教授讓你來的?”他突然問。
“不是,是我自己來的?!彼πφf,“博士好像不歡迎我。”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睂氁魳O力解釋道。
“綺麗,我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其實我研究了很久,我可以確定成吉思汗陵墓就在這里,可是我們用了一年時間卻找不到它,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彼聛?,好像是極力在解釋著什么。
“教授也說過,從您的報告上看,您的研究是最全面也是最有力度的,可是這也許只是表象的東西,偉大的成吉思汗怎么會輕易讓我們找到他的葬地而毫無防備?如果博士再好好研究一下,也許會找出答案?!彼f著,投給他一個誠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