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趙斯文在小餐館里,獨自吃掉兩個菜,喝下兩瓶啤酒。直到夜幕將城市徹底籠罩,黃婉萍住的小區(qū)內(nèi)的住戶都開始休息,整個小區(qū)陷入安靜,他才慢條斯理地從小區(qū)后門步行進入小區(qū)。來之前,他沒有給黃婉萍打電話,也沒有發(fā)信息,完全是個不速之客,突然闖來。
這晚大霧。霧氣隨著夜色潛入城市,整個小區(qū)乃至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片漸濃的霧氣中。走到黃婉萍家樓下時,趙斯文抬手摸摸腦袋頂?shù)念^發(fā),已是潮乎乎的了。
“咚咚咚,咚咚咚……”大約晚上九點半左右,黃婉萍家的門被有節(jié)奏地敲響了。
門鈴早就壞了,原計劃有朝一日換房子時一起換的,如今換房夢沒能實現(xiàn),門鈴也就一直沒裝新的。黃婉萍走到門前,開了門。她以為是鄰居大嫂,鄰居家有個小學(xué)生,鄰家大嫂與小學(xué)老師黃婉萍走得比一般鄰居要親近得多,兩家人常來常往,和睦友愛。
門口站著的卻是趙斯文。
黃婉萍很意外。
“你怎么來了?”她臉上不再有習(xí)慣性的溫柔笑意,整個人表情冷淡。
“來看看你?!?/p>
“有這個必要嗎?”
“如果家長為了孩子的問題,拜訪老師,你也這樣冷冰冰地拒之門外嗎?”
怕被鄰居瞧見引發(fā)不必要的麻煩,黃婉萍放棄了抵抗,閃開一條縫,趙斯文進得門來。黃婉萍從門邊鞋柜里取出一副塑料膜材質(zhì)的鞋套,趙斯文知禮地套到雙腳上。
趙家的晚餐桌上。趙洪波、鄭緒芳、趙雯麗、紫月以及女兒橙橙,圍坐在一起吃晚飯,唯獨趙斯文缺席。鄭緒芳像往常那樣,仔細地剔魚刺,耐心地把雪白的魚肉喂到孫女嘴里,一邊問兒媳,“斯文怎么又沒回來?這個星期他在家吃晚飯連兩次都不到,都忙什么呢?比總統(tǒng)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