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妍珊一甩手:“哼,這有什么,若是真心對你好,便不會瞧別的女人半眼。待我嫁了龍二爺,定不許他再對別的女子起心思。”
丁妍香笑了,伸手去刮妹妹的臉蛋:“你看看你,也不害臊,大閨女家的還說這些個,盼著嫁人呢?”
丁妍珊臉一紅,但也昂起頭理直氣壯:“我就是想嫁給他,別的姑娘,肯定都不如我好。”
丁妍香笑著攬過她:“是,我的妹妹最好了?!?/p>
丁妍珊將頭靠在姐姐的肩上,撒了會兒嬌,然后問:“姐,姐夫說這事依你,那你又是如何打算的?”
丁妍香嘆氣:“我再想想,再想想吧?!?/p>
丁妍珊不說話,心里卻在想:絕不能讓那狐貍精好過。
龍二自打那日被潑了一身茶后,便開始對盲眼人的生活有了興趣。
當(dāng)然,這與他對此事一直耿耿于懷不無關(guān)系。說得淺白些,就是這仇他記住了。
他偶爾走路看到坑的時候會想,看不見路會被坑絆吧?嗯,那盲女摔了就好了。他吃飯夾菜的時候偶爾也會想,看不見菜在哪里,怎么吃呢?難怪她這么瘦。嗯,活該她不長肉。
如此心心念念,過了數(shù)日,他終是忍不住遣了李柯來問:“丁妍珊有沒有教訓(xùn)那個居沐兒?”
李柯無奈,領(lǐng)命去打聽一位姑娘有沒有欺負(fù)另一位姑娘。打聽完了回來報(bào):“居沐兒自打那日起便閉門不出,暫時未有事發(fā)生。”
龍二聽了,搓搓下巴:“這個盲女,真是狡猾?!?/p>
李柯心里嘆氣。他家主子爺真真是記恨,人家眼盲不便,閉門不出倒也成了狡猾?他忍不住問:“二爺,那筑遮檐的事,如何辦?”
龍二橫他一眼:“怎么,你還要替那盲女來督促本爺兌現(xiàn)承諾不成?”
李柯被遷怒,忙低首連呼不敢。
龍二站起,負(fù)手看向窗外,哼道:“我既應(yīng)允了,便不會賴,這遮檐是一定會筑,但我可不會掏銀子?!?/p>
李柯訝然,不掏銀子,如何筑?
龍二道:“我已讓鐵總管給各大商賈放消息出去了。東大街要翻新整修加筑遮檐,要弄成最繁華的商貿(mào)街市。把這名目弄大了,要不了幾日,自然會有人捧著銀子來,求我讓其花錢修街?!?/p>
李柯明白過來。那些奇富錢多得花不完,他們不缺錢,缺的是名聲和權(quán)勢。若是能掏錢為東大街成為全國最繁華的商貿(mào)街市出一份力,留下個名,既討了名聲又巴結(jié)了龍二爺,于他們而言是求之不得的美差。
這果然是不掏錢的好法子。非但不掏錢,怕是這幾日便會有人上門送禮討好,搶這出錢的活兒吧。
李柯正感嘆自家主子爺?shù)那伤迹雎狚埗枺骸澳阏f,上回那盲女說她有法子讓我修筑遮檐還能賺錢,是什么法子?”
“屬下不知。”
龍二看了看窗外,心里還真是有些好奇,早知如此當(dāng)時就該問明白的,也省得如今心里吊著。他囑咐李柯讓人盯好居沐兒,看看她都受了什么教訓(xùn),要報(bào)與他聽。
李柯領(lǐng)命退下,龍二回到桌前,翻開他的賬本。嗯,還是賬本卷宗最惹人歡心,女人就是招人煩。
過了小半個月,龍二統(tǒng)共就收到兩條居沐兒的消息。一條是她出門教李府的小千金彈琴,回來路上被兩個地痞調(diào)戲推搡,受了輕傷。后被一農(nóng)夫救下,將她送回了家。另一條是她到琴行幫忙調(diào)琴音,回程時被人潑了一身臟水,后得近旁的一家豆腐鋪的老板娘施援手,為她換了身干凈衣服送她回家。
龍二聽了皺起眉頭:“丁妍珊給的教訓(xùn)就這樣?婦人手段當(dāng)真是擺不上臺面,無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