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氣晴好,萬里無云。
國都郊外,國君一身冕服,舉著酒杯哽咽良久,才道:“大哥,你且專心渡劫,一切有我!”
容 點了點頭。他還是一副蒹葭宮弟子的打扮,白衣烏發(fā),眉目清冷。
“我小時候與誰都不親近,唯獨和大哥你最投緣?!眹裆瘣?,“大哥這一去,還不知此生能不能相見。如果大哥渡劫成功,一定、一定要來看望我?!?/p>
容 沉默了一瞬:“一定?!彼偷匮鲱^,喝下那杯別離酒,醇厚的酒在喉中化開,卻嘗到了一絲苦澀味道。
他擲下酒杯,道了一聲“告辭”,轉身離去。
莊姜嘆了口氣,匆匆跟了上去。
好吧,他這個姿勢很是瀟灑,還帶著那么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可是,師弟啊,你要無視我到幾時?
自從她救下那只妖的性命起,容 就開始無視她了。在她的印象中,師弟雖然是個瘋子,而且又是個天資聰穎還帶那么點王霸之氣的瘋子,可這時候怎能如此不團結?不過說起來,他一直就和她不對盤,原先在蒹葭宮,他也總是帶著一群師弟和她過不去,好像不說她是廢物就覺得不舒服似的……
莊姜越想越糾結。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默不作聲地走著,直到走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前方忽然冒出一股黑煙,緊接著幾只妖蹦了出來,為首的一只喝道:“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若從此路過,留下買路錢!”
莊姜:“……”
容 二話不說,抽出劍就沖了過去,霎時塵土飛揚,只聽“救命!”“?。〈髠b”“痛痛痛”的聲音傳來,一只野豬妖嗖的一聲飛出去,貼在了樹干上,然后一點點滑下來。
莊姜擦了把汗,繼續(xù)無語。
三清大帝在上,她……她再也不想和他一起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