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狀告李貴妃包藏禍心,設計加害我和哥哥?!敝赡鄣穆曇魦蓩纱啻嗟?,卻像平地驚雷,將整個金鑾殿炸開。
那些低頭不語的大臣忽然抬起了頭,齊齊盯著跪在地上的弦月。過了半晌,方側身看向前方的李大將軍。
“無知小兒,血口噴人?!崩罹S安聽到有人給他的愛女冠上這樣的罪名,怒不可遏。他乃武將出身,能有今日的地位,都是在戰(zhàn)場上奮勇殺敵搏來的。如今聽弦月這樣說,他如何還能控制得?。克麤_到弦月跟前,揚起了粗糙的大掌。
弦月猛然轉過身,仰頭看著朝自己落下來的大掌,不躲也不閃。
其他大臣都瞪大眼睛,心道:這李維安果真是個莽夫,未免也太大膽了。雖說公主并不受寵,也容不得他如此放肆,這分明就是不把王上放在眼里!
李維安看著弦月。她的肌膚雪白,精致的五官尚未長開,清澈的眼睛此刻圓瞪著,不怒自威。李維安心底發(fā)寒,那種感覺,他在戰(zhàn)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都未曾有過。
“李將軍!”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在弦月臉上,鳳玄凌突然站起來大喝道。
“誰準你動我徒弟了?”清冷的聲音自金鑾殿外傳來。陽光射進來,半空中的銀白色飛刀泛著清冷的光輝,劃出優(yōu)美的弧度。眾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做了個咽口水的動作,向后退了幾步,唯恐那鋒利的飛刀劃破自己的喉管。
“啊!”李維安痛叫了一聲,握住流血的掌心,連連向后退了好幾步。那張滿是胡楂的臉頓時變得蒼白起來,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
“你……你……”李維安指著弦月,痛得說不出話來。他雖是武將出身,皮糙肉厚,不過那飛刀直插他的掌心,那只手怕是廢了。
弦月目光冰冷,伸手擦掉臉上的血跡,從地上站了起來。
白衣女子翩然走了進來。
“這是我?guī)煾浮!毕以缕鹕?,指著白衣女子,對滿朝文武大臣道。
“柳心悠?!卑滓屡訉χo張地看著弦月的鳳玄凌淡淡道。
弦月仰頭,對著柳心悠淺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