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傻話,你以為我沒想到這一點嗎?我不是說過那邊的管理員是我手下,怎么可能出那種紕漏?況且,現(xiàn)在學校正在放假,沒有老師,自然也不會有學生。只要管理員在登記簿上動點兒手腳,勤雜工也記不得每具尸體的長相。更不要說遺體堆積如山,就算少了一具,除了負責的工作人員外,誰都不會發(fā)現(xiàn)的?!?/p>
“那么,得把今晚的事情通知那個管理員才好?!?/p>
“嗯,天亮后再打電話吧。話說回來,阿潤,我有事想跟你談,坐到這兒來?!?/p>
穿著華麗的友禪染①[1]長袖和服睡袍的綠川夫人,端坐在床上。她指了指一旁的空位,示意已經(jīng)變成山川的阿潤坐過來。
“我能拿下這討厭的假胡子和眼鏡嗎?”
“嗯,門已經(jīng)鎖上了,你放心拿下來吧。”
接下來,兩人仿佛一對情侶,并肩坐在床上交談起來。
“阿潤,你已經(jīng)死了,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換句話說,此刻這個重獲新生的你,生命是我賜予的。所以,無論我讓你做什么,你都不可違抗?!?/p>
“若我不聽從呢?”
“那我只能殺了你。我這個魔術師有多么可怕,你已經(jīng)見識過了,想來你應該很清楚我說得出做得到。再者,山川健作無論飛得多高,命脈都掌握在我手里,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在這世上,他是個虛構的人,就算有一天突然消失,也不致引起軒然大波,連警方也無計可施。從今天起,有一身好功夫的人偶便歸我所有。所謂的人偶,就等于奴隸,明白嗎?是奴隸。”
潤一早被眼前的妖魔迷得神魂顛倒,縱然聽到這番威脅,心里都不曾有絲毫不快,甚至生出一種難以自拔的依戀情緒。
[1]① 一種染布法,據(jù)傳是江戶時期的元祿年間,由宮崎友禪齋獨創(chuàng)的。纖細華麗的花紋為其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