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兒,嫁給楚景沐,真是你一生所愿嗎?”他疼愛地輕拂著女兒的頭發(fā)。
云宛芙嬌羞地點頭,“爹爹,你是不是舍不得女兒?你放心,女兒嫁給景沐,離家又不遠,我們會經(jīng)常和景沐回來看爹爹?!?/p>
云王目光一黯,想起楚景沐,心中不快。他的女兒明日嫁到楚王府,然而,楚景沐的態(tài)度卻不明朗,不知何意。他在二皇子面前已不復往日風光,二皇子性情殘暴,他步步如履薄冰,兇險萬分,本想借著宛芙的關系拉攏楚王。然而,楚景沐的態(tài)度很明確,女兒歸女兒,云王府歸云王府,毫不相干,他為官多年,竟猜不透楚景沐的心思。
“芙兒,在你心目中,楚王重要還是爹爹重要?”
云宛芙放下手,溫柔一笑,“爹爹是不是有事要對女兒說?”
搖曳的燭光下,云王的聲音幽冷遙遠,看著云宛芙,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問:“倘若有一天,爹爹和楚王為敵,芙兒你該幫誰?”
她本聰慧,又是王府郡主,家中來來往往皆是朝中重臣,朝中之事,豈會有半點不知之理。她只是沉醉在楚王的柔情中,在他面前,聰明地佯裝純真無辜,不懂政治紛爭,怕擾了這份安寧祥和,唯恐他不喜。楚景沐在她面前未曾提起朝中之事,她也樂得逃避,如今被云王提出,心已明了三分。
云宛芙握住云王的手,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容,“爹爹無須擔心,女兒知道該怎么做,你和景沐,有女兒的一天,絕對不會為敵?!?/p>
“芙兒……”
云宛芙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已經(jīng)不年輕了,不知不覺中老了許多。近年來,家中訪客少了許多,她隱約也知道爹爹權(quán)勢已大不如前。晉王勢力最為龐大,榮王次之,多年來僵持不下,楚王府這股勢力不可小覷,若有景沐相助,爹爹該不會如此愁悶了吧。
云宛芙目光掠過梳妝臺上的玉佩,潤澤的玉佩在柔和的月光下,淡淡地散發(fā)著朦朧的光芒,刺痛了云宛芙的眼。這玉佩是從劉芙若那里奪來的,這么多年來,是她心中的刺,卻又是她的護身符,她愛恨交加。
“爹爹,十年前劉將軍通敵叛國,至今仍在逃竄,朝廷也在通緝是嗎?”
云王臉色一沉,聲音冷厲,“你問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