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打了點野味,有三只野雞、一只野兔,老絕戶把一掛熏得黑黑的臘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又弄了一大桶自己釀造的苞米酒,我們幾個圍著篝火,痛痛快快吃了頓野味。
吃完飯,趙大瞎子招呼著小山子,伐倒了幾棵白樺樹,把去掉枝葉的樹干并排鋪在地上,搭了個白樺木地鋪,又用斧子在大樹干上下砍出一道大約二米長的直縫,沿著縫揭下來整塊的樹皮。樹皮有半公分左右厚,軟乎乎的,還防潮,鋪在了地鋪上,上面再墊上一層厚厚的烏拉草,這就成了一個天然的帶著樹木清香味的軟床。白樺木床旁,又點了幾堆篝火,篝火里結(jié)結(jié)實實壓了幾根大木頭,火一晚上都不滅,既暖和,又安全。
在這莽莽的大山里,吃著絕對正宗的野味,躺在白樺樹皮做成的床鋪上,聞著周圍新鮮的叢林味道,感受著冷冽的空氣,這種刺激的沉靜的感覺,相信我一輩子也忘不掉。
我枕著雙手,看著墨綠色的天空,感受著原始森林獨特的氣息,揶揄趙大瞎子:“不對呀,瞎子,你不是說這些野味是絕戶套套的嗎?你應該餓著肚子不吃才對!我看你怎么吃了不少?”
趙大瞎子也很興奮,說:“俺這次主要吃的野豬肉,絕戶套套不到野豬!操他娘的,這大山里的野豬肉有勁道!酒也好!”
他和我并排躺下,嘴里嚼了根甘草,興致勃勃跟我吹起了大牛。
“有一年,俺在山上放鷹,你猜俺遇到了啥?”
“啥?”我在那看著漸漸變黑的天空發(fā)呆。
“天鵝!”
我撇撇嘴,順口說:“就你這癩蛤蟆,還能遇到天鵝?”
趙大瞎子梗起脖子,一下坐直了身子,說:“咋?!告訴你,俺真見到了一整群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