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要說這個事了,不要敗了好興致。郭老板斟酒,我要先敬安局長和洪指導員。”唐靜茹岔開話題道。郭老板應聲斟酒。唐靜茹舉杯要敬兩人,安所長端著杯子笑道:“我們和唐主任都是老熟人了,用不著這樣。這杯酒我們敬邵廳長,不知道邵廳長給不給我們這個薄面?!鄙鄱òl(fā)哪里敢怠慢,忙端起杯子要站立。安副局長和洪指導員硬是按住邵定發(fā)不讓他站立。安副局長說:“邵廳,您是大領導,怎么能這樣。要不是您侄子被誤會了,我們兩個怎么也沒有緣分見您的面,就連我們賈廳都十分佩服您呢,說您年輕有為,未來不可限量。哈哈,我們這是高攀了。”邵定發(fā)只得老實坐著,但是杯子舉得老高,說明他是很敬重對方的,說:“哪里,我現(xiàn)在就是閑人一個,給省委打雜呢,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郭老板說:“我們臨湖市都把您當成神仙了,就您在臨湖任副市長時的那些作為,老百姓誰不翹大拇指???你這樣的領導要不受重用那太沒有天理了,依我看,你就是我們省未來的省長和書記。”
大家都這樣恭維著,邵定發(fā)忙正色,說:“不可,諸位,千萬不可。這個話在這里,不能出門,行嗎?”邵定發(fā)這下真的著急了。大家都說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唐靜茹可是狠狠地剜了郭老板一眼說:“什么話你都敢說!真不知道這個話要是傳出去會給邵廳帶來多大的麻煩和危險!”郭老板連忙說:“我就是說說真心話,沒有想那么多,既然這樣就算我個人嘴里跑火車,來來大家共同喝一杯,喝過了就當什么話都沒有說過。誰要是說出去了我郭東生會一輩子纏上他。”大家都笑了,高麗華說只要郭老板不說沒有人會說的。大家舉杯喝完,重新斟酒。邵定發(fā)和安副局長碰杯一仰脖子當先干了。安副局長似乎在同時亮杯,說明干了。大家鼓掌。安副局長待杯子斟滿了,笑著端起杯子說:“這第三杯酒,我要敬高經(jīng)理,那話兒我不該收,回頭返還。你要是接受我的誠意請舉杯干了?!备啕惾A站起來笑道:“我忘記了發(fā)生過什么,我們喝酒?!碧ь^喝干杯子。大家都叫好,鼓掌。隨后大家都分別敬邵定發(fā),邵定發(fā)隨后從安副局長起挨個敬酒。氣氛隨著邵定發(fā)的敬酒進入高潮,大家情緒高漲,喝得不亦樂乎,連郭老板為了顯示他們酒店名菜的介紹聲都不在意聽,也沒有多少人認真品嘗佳肴,好像他們來就是為了喝酒找醉的,可惜了郭老板一片心意。由于喝得過猛,一會兒工夫安副局長不行了,拉著邵定發(fā)的手兄弟前邵廳后地亂稱呼,還私下里小聲和邵定發(fā)說了很長時間的話。他們說話時其他人都比較安靜,敬酒的聲音都壓抑著。說了一會兒話,兩人都大笑起來,就是分散幾十年的親兄弟猛然相遇的親熱也不過如此。安副局長臉龐分外火紅,邵定發(fā)興致飛揚地掃了一眼全場,見大家都壓抑著,大聲說:“大家請繼續(xù),不要因為我們而影響了你們的好心情,喝。”于是又開始一輪互敬。這回重點落在幾個能喝酒的身上。邵定發(fā)的主動引起了安副局長和洪指導員的重視,兩人輪流敬邵定發(fā)。邵定發(fā)知道其意,心里一動,生出了征服的想法。對他倆和其他人敬酒來者不拒,很快地上擺放了五只空茅臺酒瓶。郭老板對唐靜茹和高麗華暗中豎起大拇指,輕聲說:“酒仙!”唐靜茹和高麗華很擔心地看著邵定發(fā)和安副局長、洪指導員。安副局長和洪指導員說話不靈便了,身體似乎都坐不穩(wěn),眼睛迷糊著,沒有了初時的豪氣。張開道早在第二輪就趴到桌面夢回唐朝了。邵定發(fā)好像也不能再喝了,對比較清醒的三人說:“今天就到這里吧,老郭你派人送他們回去。多少錢?”
郭老板道:“多少錢,你不用管。”
“這怎么行,光酒就是六瓶茅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