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開過一個特別大的彎后,眼前突然一片開闊的綠色景致。
雨停了,天色漸漸大亮。美麗的八美草原就這樣出現(xiàn)在眼前,毫不設(shè)防,豁然開朗,感覺突然進(jìn)入了不同的世界。
山下一條綿延小道通往這里最大最古老的活佛出世的惠遠(yuǎn)寺,遠(yuǎn)遠(yuǎn)看著寺廟里外成排的白塔和蔥翠的草原,迫不及待地想奔去。
根卻為了讓我放心地住在他家,自己去了丹巴,和他的朋友一起住,而讓我跟老頭和他的家人一起住。
他的父母和兩個妹妹,還有一個可愛的小侄子,用最真誠的心招待了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
巴郎大叔(根卻的父親)留著長長的辮子,會說漢語,從我進(jìn)門被兇狠的藏獒和藏狗一頓狂吼后,便用寬闊的手掌把我護(hù)進(jìn)了他們漂亮的屋子,話雖不多,卻總用慈愛的眼神讓我平靜,像過世已久的外公。根卻的母親,一直坐在一個地方很少動,目光卻總是微笑地跟隨著我,見我回頭看她,還如同一個孩子一樣向她伸伸舌頭,紅著臉樂了。
熱科(根卻的小妹)也會說還可以的漢語,她勤勞美麗,燒得一手好菜。簡簡單單的三碗菜,都放了最珍貴的牦牛肉,讓我吃了整整三大碗飯。
登真這個可愛的孩子,我進(jìn)家門后逗了他一會兒,便開始圍著我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娘娘長娘娘短地叫,一會兒看不見我就著急,喜歡用他胖乎乎的小手摩擦我的手,說是怕我冷。也喜歡用小嘴親我,一個勁地要往我身上爬,說他喜歡我喜歡得很。
這淳樸的一家,就這么毫不掩飾地對我好、喜歡我,她們對我全身上下的裝扮都有著濃厚的興趣,一個勁兒地夸我比美人谷的美人還漂亮。
這兩天里,他們帶著我去惠遠(yuǎn)寺,任由我沒有規(guī)矩地在里面到處亂竄,抓著小喇嘛聊天,然后在我快要被老喇嘛們趕走的時候過來護(hù)住我,微笑著解釋說,我是他們的遠(yuǎn)方親戚。
他們還帶著我去康巴的騎馬節(jié),說了好話,讓我也試著騎一騎沒有馬鞍的馬;還給我穿上嘉絨藏族的紅色藏裝,腦門上纏上紅色的頭繩,拉著我去前面的村子趕集。如果不是上海老頭一天比一天覺得胸悶氣短,高原反應(yīng)嚴(yán)重,我真的覺得也許我可以在那個大院子里住上起碼一個月。
第三天傍晚要走的時候,一家人送了我一程又一程。長長的路,從壯觀的浩浩蕩蕩的全家人加上藏獒武力和四頭小牛,一點(diǎn)點(diǎn)地減少,到最后,只剩下熱科和登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