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國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面有一團水漬。顏色最深的地方好似水墨畫最濃密之處,隱約可以見到黃的、白的、青的污漬裹在一起,凡是被這水漬污染過的地方都開裂了,像一注快要滴下的鼻涕懸在空中,李南國不禁有些惡心。
他走到衛(wèi)生間蹲下,心想:張瑾的馬桶是否也在這個位置?他點上煙,默默地想著。肚子里突然一陣痙攣,緊張感從腸子里鉆出來,渾身雞皮疙瘩。他有些不相信,自己就這樣在一個陌生女人的隔壁住下了——我這是要干啥?起初跟蹤張瑾的時候,還算是消遣,今天,花了真金白銀住在她隔壁,如果不搞出點什么動靜,也太對不起這段日子的淘神費力了。一時間,李南國覺得自己跟張瑾已經(jīng)聯(lián)系在了一起。她知不知道有人在后面跟著?還跟得這么緊,自己的行蹤全暴露在一個陌生人眼前?要是她知道的話,是感動多于害怕,還是害怕多于感動?今后要是能和張瑾在一起,我該不該告訴她這段在她背后的日子?她會不會說我變態(tài)?任何一個人,如果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跟蹤了兩個月之久,而且還住在自己的隔壁,會不會怕得要死?
人都難免被人算計,在所有的計中,能中個美人計,是不是很幸福?一想到自己給自己設了個美人計,李南國得意了起來。他從馬桶上站起來走到陽臺上,先前只能在對面奶茶鋪看到的景象,現(xiàn)在觸手可及,今天張瑾沒有曬衣服,陽臺上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