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過分了?!奔材然卮鸬?,但責怪他的同時自己也笑了。她拉起斗篷上的兜帽,蓋住自己金色的長發(fā),“保重,安度因。我很高興知道你的近況。”
“我會的,吉安娜阿姨。你自己小心。”他的臉旋即消失。吉安娜系斗篷的動作也隨之停住。你自己小心……他的確長大了。
同以往很多次一樣,吉安娜獨自出發(fā),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她劃著小艇,駛向西南方狂潮灣中的一座小小島嶼。偶爾有污殼龍蝦人發(fā)出令人煩擾的咯咯咔咔聲,但除此以外一路都還算平靜。
吉安娜在會面地點停下,但是薩爾的身影并未出現(xiàn),這讓她感到有些不安。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事情:薩爾將部落首領的位置讓給了加尓魯什;一頭燃燒著瘋狂和憎恨的墮落巨龍在艾澤拉斯橫沖直撞,又被人做掉。世界像一只裂了殼的雞蛋般支離破碎,再也無法恢復往昔的模樣……
風拂過她的臉龐,兜帽隨之而落,盡管她之前綁得那么仔細。斗篷在她纖細的身后翻騰,突然吉安娜笑了。風很溫暖,有蘋果花的香味,在她反應過來之前,風已經(jīng)像一只溫柔的大手將她帶離小艇。她并沒有掙扎,因為她知道自己非常安全。風環(huán)抱著她,最后她落在了岸上,就像被拾起的時候一樣,毫發(fā)無損,從頭到腳都沒有沾到哪怕一滴水珠。
他從一塊巨石之后的藏匿處走出,吉安娜這才意識到她依舊沒有習慣他的新形象。薩爾——杜隆坦之子——并沒有穿著盔甲,而是以簡單的長袍代之。紅色的大念珠環(huán)繞在頸間,長著黑發(fā)的大腦袋上戴著一頂普通的遮帽,破破爛爛的長袍下隱約現(xiàn)出強壯的綠色胸膛,同時他的手臂也露在外面。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酋長了,而是一名正式的薩滿,只剩那柄綁在背上的毀滅之錘還有幾分舊日的影子。
他伸出雙手,吉安娜輕輕握住。
“普羅德摩爾女士,”他說道,同時眼神也在表示著歡迎,“好久不見?!?/p>
“確實,”她對此表示同意,“也許已經(jīng)太久了,薩爾。”
“我現(xiàn)在叫做古伊爾?!彼p輕地提醒道。她點了點頭,有些失望。
“我道歉,應該是古伊爾?!彼h(huán)視四周,“伊崔格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