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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20)

夏天,十九歲的肖像 作者:(日)島田莊司


或許,這正是我該回避的事實。因為我用右手肘夾著的點餐票突然掉到了地上。

后來仔細(xì)想想,其實我沒必要因為那點小事而亂了陣腳。但當(dāng)時的我,卻因為點餐票的掉落,覺得整個世界都要毀滅了,因此手忙腳亂地彎下身試圖將其撿起來。只是我忘了,自己的左手還捧著一個裝滿水的杯子。因為是夏天,我每次走進(jìn)茶餐廳,都會把服務(wù)員送上來的冰水一口氣喝干,但偏偏只有那天,我一口也沒喝。

拿著水杯彎腰撿東西,杯中的水自然會灑出來。于是,我杯中的水一半灑在了地板上,另一半則澆在了理津子面前的桌子上。

面對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的失態(tài)舉動,我自然是不知所措了。

“啊,對不起!”

我發(fā)出悲鳴般的聲音,慌忙修正杯子的角度。這樣一來,杯中剩下的那三分之一冰水又準(zhǔn)確地被潑在了我的T恤上。

觀眾并不只有小池理津子一個人。就算是保守估計,店里也有三分之一的客人在欣賞我這可憐的丑角舍身上演的這場鬧劇。我當(dāng)時恐怕已經(jīng)連耳垂都因為羞愧而變得通紅了,一心只想對觀眾們說句“且待下回分解”,趕緊灰溜溜地退回自己原來的座位上。但是,當(dāng)我見到理津子因為大笑而無法說話,正拼命把自己面前的椅子指給我看時,我只好厚著臉皮坐了下去。

當(dāng)然,我們好一會兒都沒能正常地對話。因為我必須忍耐著周圍的視線,耐心等候小池理津子笑夠了再說。如此這般,我只好一動不動地盯著理津子那一頭栗色的秀發(fā),在我面前不斷搖晃著。

“對不起。”

過了好久,她才總算努力擠出了一句話。隨后她從包里掏出手帕,將笑出來的眼淚擦掉。事到如今,我的角色已經(jīng)被定格了。只要拿出剛才那樣的絕佳演技,無論多么挑剔的制片人,都會馬上敲定,與理津子對戲的丑角就應(yīng)該是這個青年了吧。

“我總能見到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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