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吃大米,我過敏?!?/p>
他把大米倒在桌子上,里面有一團淀粉倒出來時干巴巴地響了一聲。有一個包裹埋在米里面。
福勒湊過來伸手去拿,但是格勞骨瘦如柴的爪子抓住了他的手腕。神父看著他。
“你的話算數(shù),對吧?”老人焦慮地說。
“那不是你最需要的嗎?”
“是,對我而言是的。”
“那就算數(shù)!”
醫(yī)生放開福勒的手腕,他自己的手哆嗦著。神父小心地拂開大米,從黑色的包裹中拿出一個東西。那東西用麻線緊緊纏裹著。福勒極其小心地拆開麻線,打開一層層包裹的布。澳大利亞早冬的陽光很弱,照在這個散發(fā)著霉味的廚房里,此時一道金黃色的光射出來,與周圍似乎極不協(xié)調(diào)。蠟燭上臟兮兮的灰色蠟斑掉到桌子上。這個蠟燭的表面曾經(jīng)被一層黃金包住,設(shè)計非常精細。而現(xiàn)在那層黃金幾乎已經(jīng)沒有了,只有金絲的痕跡留在蠟粉上。
格勞慘笑一下。
“當鋪拿去了那上面的東西,神父?!?/p>
福勒沒有回答。他從褲兜里拿出一個打火機。然后他把蠟燭向上放在桌子上,讓打火機的火焰靠近上部。盡管沒有燭芯,火焰的熱度還是讓蠟燭上部融化,蠟燭滴下來流出灰色的液體,發(fā)出一種令人惡心的味道。格勞看著福勒,露出鄙視的神情,似乎他很享受過了這么多年,他終于可以用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人說話。
“我覺得這很有趣。猶太人在自己開的當鋪里買猶太金子,這么多年了,他們支持我們的大帝國得以發(fā)展。你現(xiàn)在正在見證,你的搜索簡直是徒勞無功?!?/p>
“外表是具有欺騙性的,格勞。這個蠟燭上的金子并不是我要找的寶貝。那只是欺騙那些傻瓜的掩飾?!?/p>
像一個警告似的,火焰突然跳躍了一下。下面的布上流了一大攤蠟。在蠟燭的上方,出現(xiàn)了一個綠色的邊,一個金屬的東西露了出來。
“好,它在這兒!”神父說,“現(xiàn)在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