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勝小心翼翼地瞧了眼羅凱,言辭有些支吾:“最后一個是------是羅處?!绷_凱又笑了。當(dāng)年他是刑偵大隊長,是3.13專案組的負責(zé)人,領(lǐng)導(dǎo)并參與了針對汪強一伙的抓捕工作,還協(xié)調(diào)跟進古尸從運輸、解剖到展覽的整個過程,如果存在千年詛咒,又或是犯罪分子實施的報復(fù)行為,怎么會少了他這個罪魁禍?zhǔn)啄兀?/p>
王福勝走到羅凱跟前,指著冊子上的幾列名單:“我們可以從這里面選一個-----”“不?!绷_凱撥開他的手,臉上的笑容更添幾分神秘,“我來做這個誘餌。” 某地下室。
“吱嘎”,隨著一聲低啞的呻吟,沉重的木門開啟一道縫隙,陽光透過縫隙滲入,剝奪了室內(nèi)本就十分慘淡的光線,黑暗因此更加濃重。
待到黑暗終于適應(yīng)強光的時候,一雙眼睛緩緩睜開。這是一雙屬于女人的眼睛,明亮、清澈,有一種不入世俗的清高,還有一點點面對突變的驚疑。任何一個男人看到它,都會情不自禁地發(fā)揮想象:如果它鑲嵌在一張漂亮的臉蛋上,該是何等的國色天香詩情畫意!
而它沒有讓你失望,借著屋角的破洞和強光的反射能夠看清,那張臉龐相當(dāng)秀麗,與眼睛的搭配正如你想象中完美無缺。
這里遍地塵垢處處蛛絲,屋中胡亂撂著幾只殘破的木箱,靠墻的一角停著張竹板床。女子坐在床邊,手里警覺地握著一把利刃,——那是她從床板上拆下來的,在水泥地面削尖而成,以便遇到危險時發(fā)起自衛(wèi)。
她看到門口進來一個男人,那男人身材魁梧,嘴唇上留有茂密的胡須,他站在陽光與陰影之間,所以只能看到他半邊臉。而這半張臉,曾在前一天攝入她的照相機,同時被鏡頭鎖定的,還有一張詭秘的狼頭面具。戴面具的應(yīng)該是個女人,她留著金黃色且卷曲的長發(fā)。
“燕秀小姐?!蹦腥寺朴频睾傲怂拿?,“早聽說你的大名,甚為傾慕,卻不想會在這種場合見面。我很抱歉,出于本人的名譽和安全考慮,不得不讓你暫時委屈你一下?!毖嘈憷湫Φ溃骸拔乙粋€平頭百姓,何德何能,怎會侵犯到你堂堂李市長的名譽和安全,真是難以理解?!?/p>
男人摸了摸唇上的胡須:“你是個聰明人,不會不知道,你所拍攝的那張照片一旦上報,將對我產(chǎn)生什么影響?!薄艾F(xiàn)場拍照是媒體記者的公職所在,并非有意針對某人?!毖嘈悴换挪幻樽约恨q解道,“再說,我與李市長無冤無仇,怎會心存冒犯?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既然沒做什么虧心事,何必急于撇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