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延花了不少錢,把聞人玥塞進了格陵醫(yī)大的護理專業(yè)讀書,算是遂了女兒做白衣天使的心愿??上旆钟邢?,成績只在下游,和同學對練扎針練得痛苦萬分。
好在對女兒聞人延的要求也并不高,學護理也好,學家政也好,都是為了將來服務(wù)家庭所用。她的未來,不就是嫁個門當戶對的中產(chǎn)男,然后相夫教子嗎。
傍晚查房,看護將聞人玥的《護理學》收了起來。應思源微微一驚,對聶未笑道:“失覺了,原來是半個同行。”
有實習生好奇,拿過來看了兩眼,差點撲哧一聲笑出來。聶未眼角瞥見那本書的空白處,畫著無數(shù)花草云朵星星,還有腦袋與身體不成比例的仙女,長著豬蹄似的手。那實習生正要遞給同學一起欣賞,被聶未反手抽走,交還病人。
應思源問她:“今年第一年?”
那書聶未碰過了,聞人玥簡直想當面摔到地上去,就像他對自己父親做的那樣:“嗯?!?/p>
“好好學。”
聞人玥支著腮,默默將面前的白袍打量了一圈,并沒有格外在聶未身上停駐視線:“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做一個讓病人滿意、讓家屬安心的好護士。”
護士長不由得揚起嘴角:“說得很好。你怎么做?”
聞人玥一字一句道:“即使是素昧平生的病人,我也會當成親人來對待。病人的每句話,我都會認真地聽。病人的每個要求,我都會盡量去滿足。不會讓病人感受到一點點的冷落和孤獨。”
聶未看了她一眼。護士長笑了起來:“你是護士,不是保姆,先把業(yè)務(wù)練熟吧!”
查完房正要出去,聶未停住,倒退了兩步,定在聞人玥的床尾,一對烏沉沉的眼睛看著這位長發(fā)披肩、一襲明黃長裙的小病人。
聞人玥沒料到他會折回來,生怕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偷偷看他的背影,趕緊扭過頭去望著窗外。這樣一來又好像太刻意,她兩頰開始發(fā)燒,不停地摳著粉紅色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