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放著一個裝換洗衣服的藤籃??嫡龣z查籃內,有牛仔褲和毛衣之類的便裝,最上邊是一件天藍色的毛線開衫。
當康正的目光再次落到計時器上時,他的心不禁咯噔一跳。指針指向四點五十分。這是之前他拔掉電源的時間。這可不行。他一邊留意不要牽動連在園子身上的電線,一邊把計時器翻轉過來調整指針。時間變成了五點三十分。
看到插著開瓶器的軟木塞,康正稍一猶豫,但最后并未帶走,而是把軟木塞扔進裝有葡萄酒瓶的垃圾桶,又把開瓶器放進碗柜的抽屜。
之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飯桌上的盤子和盤里的紙灰上。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證據(jù)。問題在于他是否應該就這么放著不管。
只用了十幾秒,康正便下定決心。他拿起一個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紙灰倒進袋子。隨后,他用自來水洗凈盤子,放進水池。至于那個高腳酒杯,他則用水輕輕沖了一遍,用手帕擦干,放進碗柜。
最后,他用一次性相機拍下屋里的情形以及他在意的地方,但并未拍下園子死后的模樣。因為那些沖洗照片的人可能會留意到是尸體。
做完這些事后,時間剛好到六點。其實康正還有些事想先做好。他還想調查一下妹妹的信件、日記和筆記之類的東西。但他實在不能繼續(xù)耽擱了。
他把相機、塑料袋這些房間里本不該有的東西集中裝進便利店給的袋子,再次悄悄溜出房間,回到車上,把這些機密物品藏到駕駛座下邊。然后,他再次回到園子的房間。
他從園子的尸體旁撿起無繩電話,在六點零六分時打通了一一○。就在他坐在飯桌旁的椅子上等待警察趕到時,他的目光停留在冰箱門上的一張紙條上。紙條用冰箱貼固定,上面寫著幾個電話號碼。除了干洗店和送報員的電話,還有這樣兩個號碼:
J 03-3687-××××
Kayoko 03-5542-××××
他拿下紙條,折疊后塞進衣服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