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點15分,我們在空中鳥瞰夜色中漸漸逼近了斯德哥爾摩,接著,飛機急速地朝地面俯沖,比預(yù)計提前半個小時到達目的地。無以言表的興奮,我們互相交換了個眼色,就急匆匆走下舷梯,跑到了斯德哥爾摩的未眠夜中去,空氣的味道與布魯塞爾絕對不同,沁涼清爽,有微微的寒意,如同我最熟悉的烏魯木齊的夏日夜晚,沉淀了所有的浮躁之氣。當(dāng)然,還有那在22點依然無比絢爛的晚霞,我們一同回身拍下了來時的飛機,背景是不可思議空曠的大地和奇異魔幻的天空,我真的穿越到了北歐的神話中。
從這個小機場去市區(qū)竟然要一個多小時,還記得當(dāng)時天邊溫柔的月亮,在我的右手邊,一路跟著我們的巴士,非常大的弦月,明亮的黃色,在夜空中招搖又迷人,而我的左手邊,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一路都是密密匝匝的森林,延伸至墨藍的夜色中,我始終記得那個日月同輝的夜晚。
車費果然又是不菲,每個人130SEK,吉年把所有的錢都讓我掌管,本來還是大財主的感覺,可一轉(zhuǎn)眼兩個人僅剩下140SEK。大約午夜12點多抵達斯德哥爾摩的中心火車站,兩個人又是一番亂找地鐵站,地鐵票是每人30SEK,此時我們共余80SEK,轉(zhuǎn)眼窮得大概只能買個三明治了。
流連在北歐的街道,第一次感覺到北歐和西歐的不同。西歐的夜生活實在不怎么豐富,大約17點,最多19點,所有的超市商店便急吼吼地關(guān)門大吉,如此還不算,街道上幾乎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流浪狗和流浪貓擦著你的褲腳悄無聲息地經(jīng)過,很多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掉入了一個空城,所有的人都是魔法師,去旁邊的森林召開篝火魔法派對了,我只不過恰好是被漏了邀請的那一個。
而北歐,大約是白日實在稀罕,因為與他們的極晝相對的是漫長的極夜,他們格外珍惜短暫的夏季,誰忍心蹉跎這明亮的白夜呢?我又恰恰趕上他們最好的時光,即便是夜深,商店基本燈火通明辛勤營業(yè),馬路上依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仍能看見絡(luò)繹穿梭來來往往的人群,打扮奇怪的少年踏著滑板風(fēng)一般溜在地鐵站,身邊不斷涌現(xiàn)數(shù)量眾多身材高挑的金發(fā)碧眼帥哥美女,我和吉年坐在長椅上邊應(yīng)接不暇地欣賞邊等著豪華地鐵的到來,我們的旁邊則坐著兩個女同性戀,一個坐在另一個腿上,旁若無人,無限深情的相互撫摩親吻。
我們向北,向北,再向北,終于到了一個光怪陸離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