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甩甩手,含混道:“沒醉,我沒醉。”
說沒醉,肯定就是醉了,嬴異人說:“沒醉就好。這盅我敬你,我干掉,你意思一下?!?/p>
呂不韋說:“沒這個理,你是領(lǐng)導(dǎo),怎能領(lǐng)導(dǎo)干,部下相反意思呢?咱們一口悶掉。感情淺,舔一舔;感情深,一口悶?!?/p>
醉到這個份上,還曉得講感情,嬴異人真是服了,說:“一口悶就一口悶,你兄長發(fā)了話,俺老弟還敢不從?”喝下盅里的酒。
呂不韋的酒也咕嘰咕嘰進(jìn)了喉嚨。只是酒盅還沒離手,就腦袋一歪,伏到了案沿上。還呼嚕嚕起了鼾聲,嘴巴一開一合,鬼吹燈似的。
機(jī)不可失,時不我待,見呂不韋醉死過去,留下這么難得的絕佳空隙,心癢難耐的嬴異人哪還控制得住自己?大著色膽,伸手去撈趙姬。趙姬若嗔若喜,挖嬴異人一眼,半推半就間,軟進(jìn)他懷里,纏綿起來。
藤與樹糾纏在一起,怕是誰也沒法剝得開,扯得脫的。兩人顧不上呂不韋的存在,早忘乎所以,假戲做出真情來。
就在這戲做得正投入的時候,冷不防身后案上啪地一聲脆響,隨即呵叱聲起:“你這個狗雜種,真是吃了豹子膽,敢調(diào)戲俺小老婆!”
嬴異人一驚,不覺松下趙姬,慌忙回過頭去。
只見呂不韋已立于案前,怒目金剛般盯著兩個狗男女。嬴異人已嚇得魂飛天外,噗嗵一聲跪到地上,磕頭如搗蒜,請求呂不韋看在朋友份上,原諒他這一回。呂不韋往他臉上呸一口,冷笑道:“你還知道朋友兩字!虧你臉皮夠厚,出得這個口。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妾,不可竊。你倒好,竟敢在我面前,對我愛妾動手動腳,你還是個人嗎你!”
嬴異人雙手下了死勁,左右開弓,猛抽起自己嘴巴來,一邊自咒道:“我不是人,是豬,是狗,是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