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議很多,蒙受過質(zhì)疑。盡管我們死守節(jié)目的底線與原則,但超出內(nèi)地觀眾接受度的大尺度話題仍然被媒體拿來大做文章。也曾一度想逃避,但星空的高先生開會時激勵我:不要管什么惡評,那都是過眼云煙,我看到的,是沉寂多年的星空再度被關(guān)注。這個聲音很好,像是用一種另類的方式宣布我們的回歸。于是我便更加振作精神了。
被小天帶走的導(dǎo)演托人找到我,想回來,朋友問我的意見。
我說,我不是小心眼,只是有了上一次殘忍的不告而別,有誰能保證沒有下一次呢。若是在公司如日中天時,你尋求更好機會而選擇離開,我只有祝福,并愿意接納你回來。但我清楚地記得當時公司面臨用人危機,你走得也并非光明磊落,如今又怎么可能再見呢?
并非孩子氣的固執(zhí),這些年我一直堅持這樣愛憎分明的態(tài)度,從不妥協(xié)。但短短兩年,照鏡子,原來的娃娃臉,竟然也有了一點滄桑。所謂創(chuàng)業(yè)催人老,我這么倔強的人,有時候也不得不對歲月低頭。所以,要及時行樂,這也許是當時唯一對付壓力的方法。和粟智、李睿、燕子、小樂等人組成固定飲酒作樂的班底,一瓶又一瓶,黑夜到黎明。每次醉酒都有個理由,有時是感嘆我從單薄少年到如今肩負重任,有時是想到這些年錯失的伙伴親人,有時是因為業(yè)績喜人犒勞自己。而醉得最嚴重的一次,卻是與蕭薔。
那天她來北京,跟我半年不見。她歷經(jīng)合約紛爭,換了經(jīng)紀人,由我多年好友董娟負責她內(nèi)地事務(wù)。董娟做中間人牽線,打給我說蕭薔想見我,要為之前婉拒做《Lady呱呱》主持人而說聲抱歉。我們又相約吃素,頭一次開誠布公聊到這幾年的合作,清算賬目,才知兩人一直被她之前的臺灣代理人瞞騙,以致我們互相誤會,不想贅述個中緣由,總之讓我們損失慘重,除了錢,還有對彼此的遷就與信任。她委屈地說,正因為這個,我才斷然拒絕你《Lady呱呱》的邀約,盡管見到你冰天雪地來找我,感動得不行,但卻從未想過我和你都是受傷害的人。
原來如此。
那一天晚上,我們喝了個人仰馬翻,在KTV相擁大哭,不僅因為有了金錢上的損失,更重要的是,她對那位代理人堅定的信任被欺騙摧毀。我也因為太年輕,未做好被欺騙的準備,突如其來,不是一句傷心可以言說。
燕子后來說,看到我躺在沙發(fā)上的樣子很心疼。我酒品很好,醉了便倒,不吵不鬧。她知道,第二天我仍然要正襟危坐地在我的辦公桌前,處理若干頭疼的瑣事。我可以偶爾借酒倒下,倒下的確很舒服,但卻不能真的倒下。這是一個創(chuàng)業(yè)者最基本的責任心。并非想做圣人,最大的成就感的確是可以幫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