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這樣?!
當我在修羅場里被人一次次打倒凌辱,當我在冰冷的地面上滾來滾去呼喊,當我跪在玉座下任教王撫摩我的頭頂,當我被那些中原武林人士擒住后用盡各種酷刑……雪懷……你怎么可以這樣安寧?!
怎么可以?!
冰層在一瞬間裂開,利劍直切向冰下那個人的臉。
一絲血漸漸從蒼白的臉上散開,沁入冰下的寒泉之中,隨即又被凍結。然而那個微微彎著身子、保持著虛抱姿勢的少年,臉上依然寧靜安詳。
劍插入冰層,瞳顫抖的手握著劍柄,忽然間無力。
他緩緩跪倒在冰上,大口地喘息著,眼眸漸漸轉為暗色。
不行……不行……自己快要被那些幻象控制了……
絕對不可以!他一定要盡快回到昆侖去!***** ***** *****
“六六順啊……三喜臨門……嘿嘿,死女人,怎么樣?我又贏了……”
正午,日頭已經照進了冬之館,里面的人還在擁被高臥,一邊還咂著嘴,喃喃地劃拳。滿臉自豪的模樣,似是沉浸在一個風光無限的美夢里。他已經連贏薛紫夜十二把了。
霍展白是被雪鷂給啄醒的。
他在半夢半醒之間嘀咕著,一把將那只踩著他額頭的鳥給擼了下去,翻了一個身,繼續(xù)沉入美夢。最近睡得可真是好啊,昔日揮之不去的種種,總算不夢魘一樣纏著他了。
“咕……”雪鷂的羽毛一下子豎了起來,沖向了裹著被子高臥的人,對著臀部狠狠啄下去。
“哎呀!”霍展白大叫一聲,從床上蹦起一尺高,一下子清醒了。他惡狠狠地瞪著那只扁毛畜生。然而雪鷂卻毫不懼怕地站在枕頭上看著他,咕咕地叫,不時低下頭,啄著爪間抓著的東西。
霍展白的眼神忽然凝滯了——這是?
他探出手去,捏住了那條在雪鷂爪間不停扭動的東西,眼神雪亮:昆侖血蛇!這是魔教里的東西,怎么會跑到藥師谷里來?子蛇在此,母蛇必然不遠。難道……難道是魔教那些人已經到了此處?是為了尋找失散的瞳,還是為了龍血珠?
捏著那條半死的小蛇,他怔怔想了半晌,忽然覺得心驚,霍然站起。
他得馬上去看看薛紫夜有沒有事!
——本來只是為了給沫兒治病而去奪了龍血珠來,卻不料惹來魔教如附骨之疽一樣的追殺,豈不是害了人家?然而,夏之園卻不見人。
“谷主一早起來,就去秋之苑給明介公子看病了?!毙【О欀?,有些怯怯的,“霍七公子……你、你能不能勸勸谷主,別這樣操心了,她昨天又咳了一夜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