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超自然”(6)

右岸:我們之間,一條愛的河流 作者:(日)辻仁成


他那語音低沉的說話方式讓阿九很感興趣,立刻也跟著模仿說:“廢話不要多說!”

“好想看銀次扮小丑的樣子呀!”阿七從銀次手上接過阿九,放在腿上說。

“是呀!大嫂,團長也來勸我回去。反正我又不是做什么大事業(yè),加上博多最近也成了是非之地,更讓我想回去重操舊業(yè)。畢竟藝人的世界比較輕松,我應該現(xiàn)在就跟著回去比較好吧!”

“那很好呀!”遠藤說。

阿九也馬上學父親壓扁嗓子說:“那很好呀!”

頭一次看到獅子、大象等精彩的動物表演,阿九已經(jīng)完全入迷了。到了空中飛人的節(jié)目,更是令他目不轉睛。

公演結束后,觀眾們三三兩兩離席,阿九在銀次的帶領下到馬戲團的后臺參觀。銀次牽著阿九的手,偷偷對遠藤匠使眼色。遠藤和阿七則先行回家,應該會趁阿九不在時好好溫存一番。

只有架設在田地中央的帳篷周邊燈火通明,簡直就像是幽浮的秘密基地一樣,飄浮在暗夜之中。

馬戲團的團員們在后臺準備晚餐,臉上浮現(xiàn)工作結束后的解放感。幾個獸欄里關著珍奇動物,向阿九投以陰森的眼光。阿九挨近銀次身邊,看著這些動物們。年輕團員雙手抱著滿到快掉出來的餐具經(jīng)過阿九面前,瞬間絆了一跤。銀次正在跟身旁的團長赤沼強太寒暄,周圍的人開始撿拾掉落滿地的餐具。阿九也蹲下身,撿起腳邊的湯匙,就在那一瞬間,手邊如往常地開始發(fā)熱。

“?。 碑斔话l(fā)出叫聲,閃著銀色光芒的湯匙就在手中扭曲變形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團長赤沼。在阿九手中,湯匙宛如毛毛蟲般地扭曲。

“??!這是怎么回事?太厲害了!”赤沼不禁叫出聲來。

“怎么了?”銀次瞪大了眼,高聲驚叫。

團員們全都屏息靜觀。阿九明明什么也沒做,湯匙卻在他手中變形,然后就像擁有怪力的人傾全力作法般,卷曲成一團的湯匙就落在少年掌心。

隔天,赤沼團長便向遠藤匠與阿七提議讓阿九入團。他說,接下來要花一年的時間在全國巡回演出,但肯定會引起轟動。阿七說明之前在電視現(xiàn)場轉播中無法折彎湯匙的痛苦往事,但團長并不退縮,想要相信自己親眼見證的那股魄力。

“這孩子畢竟還小,需要父母陪伴?!边h藤盡可能以平穩(wěn)的口氣對赤沼說。

赤沼則回答:“那當然?!?/p>

“如果能讓我和我太太同行,那就可以考慮看看。我正好失業(yè),也許可以做照顧大象這類的工作。”

阿七擔憂地看著遠藤。當天晚上,遠藤對阿七說:“如果我們能混進馬戲團生活,就能避人耳目。只要拜托朋友代為隱瞞,那我們就安全了。正好銀次也要回馬戲團,有他在,事情就更好辦了。只要戴上眼鏡和假發(fā),就沒人認得出我了。這一定是老天在幫我們忙??!”

遠藤微笑著,阿七總算松了口氣。兩個人重新發(fā)現(xiàn)光明的未來,然后激烈地做愛。毫不知情的阿九在他們身旁沉沉睡著,在夢中,阿九延續(xù)前一晚的課程,向總一郎學習飄浮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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