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不上話。
他淡淡地說:“我也想成為偉大的人,可是媽媽喊我回家種田?!?/p>
我拍拍他肩膀,他又說:“我一定要念書,去城市看看。因為我感覺命運(yùn)在召喚我,我會有不平凡的宿命?!?/p>
他扔掉煙頭,說:“我想來想去,最不平凡的宿命,就是娶一個妓女當(dāng)老婆,我有預(yù)感,這就是我的宿命。” 中考成績出來,我們在不同的高中。我忘了他家里賣掉些什么東西,總之還是讀下去了。
從中考結(jié)束,第二次見面卻是三年后。我在南大,他在南航。他的大學(xué)生涯達(dá)到了我不可企及的高度。大二退學(xué),因為他預(yù)感自己應(yīng)該上北大,于是重讀高三。一兩年杳無音訊,突然我宿舍半夜來電,湊巧那一陣非典,我被勒令回校,接到了電話。
他說:“沒有考取北大,功虧一簣?!?/p>
我問:“差多少?”
他說:“差得不多?!?/p>
我問:“那差多少?”
他說:“不多,也就兩百來分?!?/p>
我問:“……那你讀了什么學(xué)校?”
他說:“連云港一家專科院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