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半飽的狀態(tài)咱也能吃回一百二十元來。
乙:瞅你長個洋釘子脖子、鹽粒子腦袋,天生就讓人唆嘍的命,還總惦記吃死別人。
甲:待會兒還不知撐死的是誰呢!
外面?zhèn)鱽黻P(guān)門聲。雷子憋不住哈哈大笑。徐立君醒過來問:傻笑個六?雷子說剛聽段相聲。徐立君看眼電視說哪有???雷子說是現(xiàn)場演繹。正說著走廊中有人喊雷子的名字,聽著像唐艷艷。雷子說進(jìn)來呀。外面回答說怕熏死。
雷子靠在走廊的墻壁上試唐艷艷買回的新鞋。小丫頭腿腳挺麻利,屁大的工夫就完成任務(wù)。
徐立君執(zhí)意要雷子陪他去燒傷醫(yī)院,也就是原先的市三院。雷子說自己殺氣不足,幫不上什么忙,如果綁架武通雇兩個膀大腰圓的民工也許合適。徐立君拍著胸脯以極端蔑視的口吻說,不是瞧不起武院長,四肢焊上仨都能在一秒間干趴下他。
雷子問徐立君這回能保證堵著武通?徐立君說有內(nèi)線。 他說叫雷子跟去的原因是讓武通充把嫁衣。這小子雖說貪婪無度,可是人際關(guān)系廣泛,各級別醫(yī)院、醫(yī)藥公司踩踏起來如履平地,結(jié)識一下對跑臨床有好處。
把你老人家都逼到這份上,我還敢沾乎武大院長。雷子暗想。
徐立君在樓下小賣部買瓶三江白,啟開蓋子猛灌一大口,接著又往身上灑上幾滴??吹嚼鬃鱼等坏难凵?,他笑著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雷子沒明白,他“哎呀”聲接著說:“裝瘋賣傻?!?/p>
燒傷醫(yī)院名副其實,整幢樓體的外觀慘不忍睹,真就仿佛曾經(jīng)讓熊熊大火焚燒過,層層脫落的墻皮若粘若連隨風(fēng)搖顫,風(fēng)力大些,一塊塊一張張紅黃白相間的皮狀物紛紛揚揚灑落下來。活物能躲,不能喘氣的東西只有萬般無奈地接受歲月的洗禮吧。
與隨時都有倒塌可能的五層老樓相比,停在下方油黑發(fā)亮的奔馳320倒像是天外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