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上還在不斷地往下滾落著石頭,而唐龍和張學偉的鮮血正順著巖石不斷往下流。我看到,唐龍的腦袋已經(jīng)被石頭給砸扁,張學偉的上下半身也分了家。一陣風吹過,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天空中的大鳥聞到血腥味,發(fā)瘋似的向著唐龍和張學偉的尸體撲來。沒用多少時間,就只剩下兩堆白骨了。
尼瑪扎西跪在地上,嘴上念著經(jīng)文。我知道,他這是在為逝者超度,祈求他們能夠進入天堂。望著天空中那些遠去的大鳥,我知道,他們走了,永遠走了。
短短三天,十個人變成了七個。而我們這七個人當中,又有幾個能活著走出去?我想家了,我想女兒了,我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北京,回到我那不大但是溫暖的家里,我想抱著女兒美美地睡上一覺??墒?,這一切,如今只能出現(xiàn)在夢里。
我不知道我是否還能走出這片土地,我也不知道未來還會發(fā)生些什么。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寫下我在川藏所經(jīng)歷的一切,也包括我對女兒的思念。如果我沒有走出川藏,如果我死了,我希望未來的你,能夠看到這本日記,你能來到這里,川藏之北,破解卡瓦洛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