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妍微微正色:“純貴妃姐姐,你我都是做額娘的人,自然知道孩子爭氣是得憑自己。我且有三位皇子,如何能顧得過來旁人的孩子呢?沒的叫人笑話,說我手太長,去插足你們母子之事?!?/p>
綠筠語塞,眼看要落下淚來。玉妍偏還不肯放過,嚼了一枚香藥乳梨道:“純貴妃,說句實(shí)話,我只是嬪妃,不是中宮皇后。若有那一日,永璋成了我的庶子,我自然不能不開口。可今日,罷了吧?!?/p>
綠筠縱使再好脾氣,也按捺不住性子,霍然站起身來。然而,身畔眾人只圍著玉妍說笑,無人將她放在眼里,一時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無限孤清。
玉妍毫不在意綠筠,只顧著說笑,驟然見了李玉前來,正談笑風(fēng)生著,笑紋仍掛在唇邊:“李公公怎的一陣風(fēng)兒似的來了?”
李玉舉起手中的青玉鈿盒,笑眉笑眼地道:“皇上新得了一對步搖,讓奴才給嘉貴妃娘娘送賞賜來?!?/p>
為首的慶貴人笑著奉承道:“皇上有好東西只疼嘉貴妃娘娘,今日也讓我們開開眼。”
玫嬪冷笑道:“皇上對著嘉貴妃娘娘,有幾日不賞的。只怕打開了啟祥宮的庫房,還不夠慶貴人看的?;噬咸氐孛罟皝恚逻€有旁的事要吩咐,咱們何必這么不開眼,非杵在這兒呢?”
慶貴人有些訕訕的。綠筠第一個坐不住,也不告辭,立時去了。當(dāng)下眾人亦識趣,便一一告退。
李玉趨奉上前,打開青玉鈿盒,滿面堆笑:“皇上新得的步搖,特賜予嘉貴妃娘娘?!?/p>
玉妍連聲謝了恩,細(xì)看道:“這是紅玉髓么,還是瑪瑙?仿佛是紅玉髓吧,二者倒是很像,若不細(xì)看,實(shí)難分辨?!?/p>
李玉道:“二者是相近,但嘉貴妃娘娘好眼力,確是紅玉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