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還不懂玩玻璃彈珠的方法,小良也不會。我們?nèi)缤閷氳b定商一般,坐在老樹下,對著太陽,看了一個下午的彩色玻璃球。直到吃晚飯時,母親叫我的名字。
后來,小良搞到了更多的玻璃珠,開始研究玩法。他的身后一如既往地跟著一大幫叫他神筆的小伙伴。
小良的風光歲月在村西口老劉一家買了電視機后逐漸陷入蕭條。面對屈指可數(shù)的兒童節(jié)目和動畫片,我的小伙伴們還是真正驚呆了。晚飯后,不再有人出來瘋跑,也沒人再去找小良。大家都聚在老劉家看上海電影制片廠制作的真正的《神筆馬良》。我在村子里也再難看到小良的身影,電視機出現(xiàn)后,他的魔法也消失了。
前年春節(jié)我回老家過年,老樹依然健在,只是裝載著玻璃球的鳥窩早已不知去向,南河套也不再清澈,沉默得如同從未孕育過生命一般。撈魚能手變成了一名木匠,蚱蜢狂人也成了一名大廚。
只有神筆馬良,消失得那么徹底,如同一個神話人物一般,仿佛一開始就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