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對戴綺沒有好印象,先是覺得這女的多事,一進來,就嚷嚷著要加強管理,建立流程,屁大點事,得七八個人簽字,一個字寫得不對,就得退回去重做,什么事都要鬧個水落石出。后來又覺得她愛搞事,夜總會里有個老員工,叫老付,勤勤懇懇干了五六年,年年被評為優(yōu)秀員工,后來就因為一次打架,被戴綺開除了。打架在夜總會能算個什么事?客人喝醉了,磕磕碰碰是難免的事,戴綺這樣做,分明就是借機排除異己,樹立親信。陸黎不甘心大權(quán)旁落,和戴綺平時沒少明爭暗斗,他有資歷,又有威信,戴綺還真搞不過他,除了幾個親信,幾乎是孤家寡人一個。但對戴綺和夏人杰的關(guān)系,陸黎也有所耳聞,因此只斬草,不除根,就想讓戴綺待著難受,自己主動走人。
在夜總會里,小白是戴綺的頭號親信,負(fù)責(zé)培訓(xùn),陸黎和戴綺不對付,看小白也不順眼,但一直沒動手,不是他心軟,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要想趕人走,還須得走正規(guī)流程,不能胡來,胡來,容易失人心。偏偏小白的課講得不錯,這里的服務(wù)員,大多只有小學(xué)文化,跟他們講課,當(dāng)過老師的陸黎反倒不如中專畢業(yè)的小白。
對于陸黎的心思,戴綺心知肚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要想反轉(zhuǎn),須先下手為強。但想法和行動是兩回事,戴綺光有凌云壯志,卻不知如何落袋為安,急得像頭朝地的沖天炮,屁股已經(jīng)著了火,卻不知往哪里鉆,常一個人自言自語,時而激昂:“靠!就你這小樣,我還搞不定你?”時而頹喪:“算了,爭什么爭啊,早點嫁人生孩子吧。”時而莫名其妙:“解放區(qū)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區(qū)的人民好喜歡!”
這次夏人杰有求于她,她先是大驚,后是大喜,知道這機會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