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瓦伯和兩位新會員握了手,擁抱他們并表示歡迎,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鼓起掌來。在這些程序執(zhí)行完畢之后,第三排的一位男士要求休會,于是施瓦伯結束了儀式。
施瓦伯最后用洪亮的聲音問道:“我們的秘密是什么?”與會人員異口同聲地回答:“沉默!”
大家解散了。
儀式結束后,我不停地繞著房間走,托著下巴,努力讓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保持平靜。我等待著人們的嘲笑和起哄,但事實上,沒有人這么做。沒有人真的在乎這些。我瞅見一個瘦瘦的高中生,我曾在斯德哥爾摩的比賽中見過他。他微笑著向我揮了揮手。在大會出口處前,肯·施瓦伯正在和人們打招呼,他也曾在斯德哥爾摩目睹過我出丑。我害怕和施瓦伯說話,正準備悄悄地溜走,不料他卻快步趕了上來,拍拍我的肩膀。“你過得怎么樣?”他問道,看得出他想把我拉回原來的軌道,“很高興見到你回來。”
就是這樣?對于我?guī)Ыo協(xié)會的羞辱,沒有一聲責罵?沒有一點兒侮辱?沒有一句訓斥?那天晚上,我和許多同伴都有過交流,令人詫異的是,他們中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試圖嘲笑我。恰恰相反,我在世界魔術大賽中所展現的有悖于常理的勇氣,已經為我在魔術師同行中贏得了一些尊重。我認為,他們中的一些人本該對戰(zhàn)勝對手、打擊對手夢寐以求,但事實上,他們比我想象的更明白事理。他們歡迎我回歸魔術圈,盡管這歡迎不是為英雄而設的,但已足夠讓我動心,重新回歸魔術表演。
漸漸地,我回歸了原來的生活軌道。緊接著的那個星期六,我去了唐尼魔術商店,它最近重新搬回了西34 街一幢老舊大樓的6 樓,距離海諾德廣場非常近,樓下大廳早前是胡迪尼全盛時期開設的瑪蒂娜公司。在當今這個時代,唐尼魔術商店可以算作紐約的一家常駐機構,它迎合了所有偉大魔術師的需要,從戴弗農、道·漢寧一直到戴維·布萊恩。(布萊恩是唐尼魔術訓練營的畢業(yè)生,他還經常向那里的老師咨詢有關電視專題節(jié)目的問題。)然而,唐尼魔術商店作為一家商店存在,并不是主要的。因為唐尼魔術商店首先是一個集會場所,一個魔術師樂于在那里聚會,并分享各種秘籍的魔術界地下中心。
那天,唐尼商店人頭攢動,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洋溢著熱烈的氣氛,父親們帶著天真無邪的孩子在選購各種優(yōu)質的魔術道具——閃光紙、口線圈、近景魔術墊、魚叉硬幣、魔術手指套、紙牌、變鴿子用的鍋等,還擠滿了一些在那里聚會的業(yè)余愛好者。一位年紀頗長的人靠在裝滿亮閃閃硬幣的玻璃陳列柜上,他穿著藍色的三件套套裝,手上拿著一副撲克牌,想要藏起頂牌,嘴上一直念念有詞,活像一個醉倒的水手。我想向他展示一下撲克牌把戲,但是他毫不客氣地蔑視我,認為我毫無男人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