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你過五十壽誕時,趙元任的太太楊步偉,死活就是不愿意與你這個壽星在一桌,她認(rèn)為你不茍言笑,太死板,了無趣味。趙元任本來也是個話匣子,可一見到你就噤若寒蟬。憑你的才華,隨便說幾句也能博人家一笑活躍一下氣氛嘛!
王國維:
在這方面我還真是低能。你我都知道,生活與文學(xué)創(chuàng)作從來就是兩回事,在生活上,我這人簡直就是一塊無法捂熱的石頭,也可以說是一塊榆木疙瘩,毫無生活情趣。我一生中有過兩次婚姻,一次是在19歲時與莫氏的結(jié)合,莫氏去世后,是在31歲時與潘氏的結(jié)合。與莫氏生活在一起時,我從來就心無旁騖。與潘氏結(jié)婚時我依然如此。
記者:
作為一個男人,你做得絕對沒問題。
王國維:
封建社會是一個畸形的病態(tài)國度,不把女人當(dāng)人看,不僅從肉體上搞纏足摧殘女人,還搞多妻制,從靈魂上摧殘女人的自尊心。我這人太過渺小,一介書生,我救不了天下所有的女人,但是我能盡最大可能讓我身邊的女人活得像個人。愛一個人,就要從內(nèi)心深處去愛她,給她幸福,讓她開心。
記者:
我同意你的觀點。
王國維:
尤其是要把你的時間盡最大可能多給她們,而不能總讓她們有一種“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的遺憾。
記者:
你是滿族人嗎?
王國維:
你是明知故問吧。我是浙江海寧人,怎么可能是滿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