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卡昂走向甲板欄桿,掃視船身線條:“你說得對,船跑得很順,我得去問問卡爾庫斯其中的奧妙。不過首先我要去找我們的乘客聊聊?!焙绽ò禾氯A到主甲板上,穿越甲板往邁錫尼人站的地方走去。
即使從后甲板視野清晰的位置聽不見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齊丹特斯也看得出那個較年長的邁錫尼人對赫利卡昂懷有恨意。他僵硬地站著,右手按住短劍劍柄,面無表情。赫利卡昂對那邁錫尼人的敵意似乎毫無知覺。齊丹特斯看他輕松自在地與對方搭訕。赫利卡昂終于走開到船頭找卡爾庫斯時,留胡子的邁錫尼人憤怒地瞪著他背后。
齊丹特斯不免擔心,兩天前赫利卡昂答應讓邁錫尼人搭船到特洛伊時,齊丹特斯便一直反對?!白屗麄?nèi)ゴ睢芰禾枴??!彼f,“我看見他們超載了許多黃銅,船一出海準會搖晃得像醉漢一樣。到最后不是弄得他們暈船嘔吐,就是去和波塞冬共進晚餐?!?/p>
“我造‘克珊托斯號’的目的就是要載貨和載客?!焙绽ò赫f,“而阿耳戈利歐斯是要去特洛伊的使者,拒絕載他未免太過失禮?!?/p>
“失禮?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jīng)弄沉了三艘邁錫尼船,他們對你恨之入骨?!?/p>
“是海盜船?!焙绽ò焊溃昂螞r邁錫尼人幾乎討厭所有人,那是他們的天性。”他的藍眼睛轉淡了些,表情變得嚴厲。齊丹特斯太熟悉那表情了,每次看到總令他不寒而栗,它勾起了令人極度不快、甚至最好封鎖在潛意識深處的血腥死亡記憶。
“克珊托斯號”疾速前進,齊丹特斯加了點力道掌舵。船在他腳下運行得十分順暢,他開始懷疑米利都狂人的說法也許是對的。他衷心希望如此。
就在此時,他聽見一名船員大叫:“海里有人!”
齊丹特斯往右舷的海面上掃視,起初除了一片汪洋,什么也看不見。后來他發(fā)現(xiàn)一截長長的浮木在波浪間載浮載沉,有一個人緊抓著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