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一個小罐子,罐子里裝著顏色如清水般卻泛著氣泡的液體,他一面拉開蓋子,一面說:“這東西是我從博學派總部的廚房偷來的,好像很好喝?!?/p>
他把這飲料倒在杯子里,我樂滋滋地嘗了一口,唇尖帶著糖漿外加檸檬的味道,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喝第二口時要好得多。
“談正事兒吧。”他說。
“好的?!?/p>
“嗯……”托比亞斯沖著手中的杯子皺了皺眉,“這么說吧,我知道你和馬庫斯聯(lián)手的原因,也理解你為何不提前告訴我,可是……”
“可是你還是生氣,”我接過話,“因為我對你說謊,而且說了好幾回?!?/p>
他點點頭,視線卻看著別處:“說實話,不僅僅是馬庫斯這件事,之前還有很多事讓我氣惱。不知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第二天起床后,發(fā)現(xiàn)床邊空蕩蕩的,你踏上了”——我本以為他會說我踏上了死亡之路,可他終是不愿把我和那么不吉利的話聯(lián)系到一起——“踏上了去博學派總部的路。”
“嗯,可能吧?!蔽矣趾攘艘豢诒械臇|西,抿了抿這如蜜般甘甜的液體,咽下喉嚨,“請聽我說,我……在那之前,我一直想為崇高事業(yè)獻出自己的生命,可真當‘死亡’逼近,我才明白‘犧牲性命’的恐懼?!?/p>
我抬頭看著他,他也側(cè)頭看了下我。
“我徹底覺悟了,”我說,“我想活著,想對你敞開心扉??伞梢悄悴恍盼?,要是你還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跟我說話,我、我做不到,永遠做不到——”
“什么居高臨下?”他反問,“明明是你在做傻事、蠢事,也是你不顧生命危險——”
“是嗎?那你真覺得把我當成小孩子一樣訓話能達到更好的效果嗎?”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你這個人又不聽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