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蹦出的每一句話,都宛如屠宰場的刀子,死刑場上的子彈,一點點將她的羽毛和皮肉撕碎……
你去死吧!就算帶著孩子一起去死,就算把他(她)生出來再殺死,也不會讓你得到。
該到算賬的時候了,扇走眼前的煙霧,崔善給自己補了補粉,面目一下子凜冽,像鬼片里面對梳妝鏡的古裝女子。
不怕我去告發(fā)?她問。
林子粹回答,你可以去自首,但,殺人的是你!
他還說,如果,請個醫(yī)生來做精神鑒定,或許你可以撿回一條命。
崔善卻出乎意料地冷靜,回答道:你錯了,我沒有殺過人。
說什么呢?林子粹的眼里飄過某種疑惑,但他不想聽崔善的解釋,板下臉,說,告訴你一件事,雖然你始終對我隱瞞,但我早就知道了——你媽媽究竟是誰?
天哪,你知道了?崔善打碎了一個水杯,這比他翻臉不認人更令人絕望。
對于我身邊的女人,自然會調(diào)查得一清二楚。而你欺騙我的小把戲,只會讓你更虛弱——我得明白你怎么會在冬至夜里,出現(xiàn)在我家的車庫前。他說。
因為我的媽媽?她是卑賤的下等人,而我也是?林子粹,你是這樣認為的嗎?崔善問。
林子粹用舌頭舔著嘴唇,說,你知道嗎?你長得很像你媽,尤其眼睛和鼻子。她年輕時也是個美人吧?身材還沒走樣,倒是豐滿得更有韻味。不曉得為什么,每次跟你在床上,我就會想起她。
她已捏緊拳頭,像頭憤怒的母獸,強忍著不發(fā)出牙齒間的顫栗,而他衣領(lǐng)上的煙味越發(fā)令人作嘔。
林子粹像端詳一件衣服似的,用手指比劃著她的臉,忘乎所以,順便說一聲,有幾次你媽在屋里拖地板,我躺在床上從背后看她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