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沒生病,是天生異常健康?還是在這種絕境中,反而能提高抵抗力,克服各種風(fēng)寒與邪毒入侵?崔善明顯瘦了,腰和大腿細(xì)了一圈,也許掉了十幾斤肉,不知道肚子里的胎兒還在嗎?早上醒來感覺低血糖,有時突然暈倒,不知什么時候就死了吧?
偶爾躺在墻角休息,仰望各種變幻的天空,??吹揭蝗号帕姓R的鴿子,領(lǐng)頭的是高貴冷艷的白鴿,跟著一群灰黑色的家伙。它們會停在墻頭,發(fā)出咕咕的噪音,落下滿地灰白的鳥糞。崔善并不關(guān)心它們是否漂亮,只想捉兩只下來,按住鼻孔悶死。她抓住一只離群的鴿子,也許忘了回家的路,在城市上空可憐地盤旋流浪,直到落入陷阱。吃鴿子,要比吃麻雀墊肚子多了,雖然不放血就吃很腥氣。
漫漫長夜,只要稍微有力氣,崔善就在水泥地上蹦蹦跳跳——當(dāng)你被樓上的腳步聲與各種動靜吵得無法睡覺,容易引發(fā)鄰里矛盾甚至報警。耳朵貼著粗糙的水泥地面,猜想底下住著什么人,小康的三口之家?有錢的單身貴族?租房的女白領(lǐng)?還是群租房?最糟糕是空著,或者囚禁著一個類似的女人,每天同樣祈禱樓上的鄰居下來救她。如果,這個笨蛋認(rèn)定樓上是空房子,聽到的一切只是精神分裂前兆的幻覺,她認(rèn)命。
那個疑似聾啞人的家伙再沒出現(xiàn)過。
第七天,她找到一塊硬石子,在墻壁上刻了“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