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早就討論過各種可能的人選。意大利籍銀行經(jīng)理,大塊頭的熟食店老板,等等,威爾從沒一拍腦門感嘆說:“我怎么會忘了這個?我!我就是她的絕佳人選!”
這是個玩笑。苔絲忍不住想著這是個玩笑。
“我們明白無論做什么都無法讓一切變好,變輕松,或是正確?!蓖栒f,“但我們愿意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任何為你、為利亞姆好的事?!?/p>
“為利亞姆好。”苔絲喃喃地重復(fù)。
不知為何,苔絲從沒想過利亞姆會知道這件事,這事和他有多大關(guān)系,會對他造成怎樣的影響。利亞姆此刻就在樓上躺著看電視,他六歲的小腦袋里裝滿了對大個子馬爾庫斯的擔(dān)憂。
“不?!碧z想著,“不不不,絕對不行?!?/p>
她記起那天母親突然出現(xiàn)在臥室門前,說:“親愛的,我和爸爸有些話要對你說。”
在她身上發(fā)生過的一切絕不能發(fā)生在利亞姆身上,除非她死。苔絲的小寶貝絕不能經(jīng)歷那年夏天她所經(jīng)歷的迷失與困惑。她不能讓利亞姆時不時查看日歷以確認自己周末在哪家過,每到周五就為第二天去父親家過夜收拾包裹。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學(xué)著應(yīng)付父母偶爾想到對方時無傷大雅的小問題。苔絲的思緒在飛馳。最重要的是利亞姆,苔絲自己的感受可以擱一邊。她要怎樣解決?要怎樣讓這亂局恢復(fù)正常?
“我們不是故意讓它發(fā)生的?!蓖柕哪抗庵袧M是真誠,“我們打算好好處理這事,想個對我們都有利的解決方案。我們甚至想過……”
苔絲瞧見費莉希蒂對威爾輕輕點了點頭?!吧踔料脒^什么?”苔絲問。她甚至能想象到丈夫和表妹談話時的樣子:雙眼淚汪汪地,像在證明他們是多么善良正派,好像在說,想到要傷害苔絲,他們都感到無比煎熬。可是面對愛與激情,他們早就做出了選擇?!艾F(xiàn)在談我們的打算還為時過早?!辟M莉希蒂的語音突然變得堅定。苔絲的指甲扎進手掌。她怎么敢這樣?怎么敢用如此平常的語調(diào)說話,好像愛上表姐的丈夫只是再平常不過的普通麻煩?“你們甚至想過什么?”苔絲看著威爾,“忘了費莉希蒂,”她對自己說,“你可沒時間生氣。想想吧,苔絲,好好想想?!?/p>
威爾的面色由白轉(zhuǎn)紅?!盀槔麃喣分?,我們甚至想過不如我們?nèi)齻€一塊兒生活,這可不是什么平常的分手。我們……是一家人。也許這聽上去挺瘋狂的,可我們認為這還是有可能的。這都是為了利亞姆?!?/p>
苔絲聽罷苦笑一聲。他們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