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杯”比賽之后,體育系發(fā)給我上學期的成績,沒多久,布萊恩教練叫我去他的辦公室。我走進去,他神情郁郁寡歡。
“阿甘,”他說,“我可以理解你的英文不及格,可是我一輩子也不會明白你怎么可能在什么‘中級光學’這種學科上拿到A,卻在體育學科拿個F——你還剛被提名為‘東南部最有價值大學后衛(wèi)’哪!”
這個問題說來話長,我不想讓布萊恩教練聽得厭倦,可是,我何必知道球場上兩根球門柱之間的距離有多長?唔,布萊恩教練神情憂戚地望著我?!鞍⒏?,”他說,“我實在很遺憾必須告訴你這件事,可是你被學校開除了,我愛莫能助。”
我就這么呆杵在那兒,擰著手,半晌才猛然明白他的話——我不能再打球了。我必須離開大學。也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其他球員了。也許再也見不到珍妮?柯倫了。我得搬出我的地下室,下學期也不能修“高級光學”了,胡克教授說過我可以修完。我并未察覺,可是眼淚開始涌上眼眶。我一句話也沒說,就那么站著,垂著頭。
教練站起身,走過來摟著我。
他說:“阿甘,沒關(guān)系,孩子。當初你來到這兒,我就料到會發(fā)生這種情況。但是我告訴他們,我說,把那孩子交給我一季——我只有這一點要求。唔,阿甘,咱們這一季表現(xiàn)得真棒。這是毫無疑問的。還有,‘蛇人’在第四次攻擊時把球扔出界并不是你的錯……”
我這才抬頭,看見教練眼中也閃著淚光,他緊盯著我。
“阿甘,”他說,“這所學校從沒有過像你這樣的球員,將來也不會有了。你打得非常好?!?/p>
說完教練走過去站在窗口,望向窗外,說:“祝你好運,孩子——現(xiàn)在就抬起你那笨屁股給我滾出去。”
就這樣,我不得不離開大學。
我回到地下室收拾行李。布巴下樓來,他帶了兩罐啤酒,一罐給我。我從沒喝過啤酒,但我可以理解為什么男人會有此嗜好。
布巴陪我走出“人猿宿舍”。結(jié)果,居然球隊全體球員都站在外面。
他們非常沉默,“蛇人”走上前跟我握手,說:“阿甘,我非常抱歉那一記傳球傳壞了。你明白嗎?”我說:“沒關(guān)系,蛇人,沒事?!苯又麄円粋€個輪流過來跟我握手,連柯蒂斯也不例外,他從脖子往下全身穿著護架,因為他在“人猿宿舍”里撞倒了太多扇門。
布巴說他幫我把行李拎到車站,可是我說寧愿一個人走。“保持聯(lián)絡(luò)?!彼f??傊ボ囌就局?,我經(jīng)過了學生會大樓,但是那天不是星期五,珍妮?柯倫的樂隊沒有演出,我就跟自個兒說,去他的,然后搭上巴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