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子,往南走了一陣子,是潞水的一個古渡。臨河吊古,觸景生情,看到潞水上的吊橋,有了橋,渡口就消失了,把今人懷古的情感壓縮成一條窄窄的晃晃悠悠的小道。原添倉領著兒子走上橋,看著眼前的河水,看到河面上有幾片落葉順水流過,他突然絕望地想到,有多少千古風流傳奇都如這片片落葉一樣遠去了,這日子流著,流著,不停地流著,自己還能有幾日輝煌!想到這里,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扭回頭看著兒子說:“有些事情不等人,是該做一做了,能在這世上逞能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得的,君子肚里藏著的往往有一個小人!”
原德孩看著腳下的河水悠悠遠走,自己和這河水一樣也算是地上一起活著的一個活物,就算是父親沒有什么動作,他在這大會上也要背著父親做一件事情,他不想讓世人譏笑他原家人的能耐。
蓋運昌聽形意拳的大師傅講皮大和皮二的事。知道是蓋家沾了親戚,講得也謹慎。蓋運昌說:“你做得對頭,知理的知道是在幫他呢,不知理的由他去,自生自滅。”
“可是老爺,總歸是弄下事了,怕因此給你積下怨恨。”
“這世道真有怨恨,就算是此時不積,他時也會積下。出了事情,他們不來找我,偏要跑到上土沃去舍近求遠,明眼人心里都有一桿秤,你怕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