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脆響,費子興手中的青銅劍被姜魁的鐵劍由下至上頂了個正著,雖然費子興有高度優(yōu)勢,但姜魁卻是雙手持劍,費子興只感到劍身上一股巨力傳來,頓時虎口一麻,長劍差點脫手,姜魁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趁費子興還未落地又空門打開,雙手一分,一劍刺進了他的心臟!
費子興緩緩地低頭看了看,刺入心臟的長劍上正滴著自己的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費子興抬頭慘然笑道:“好劍法……好算計……”
“你也不錯。”姜魁看著費子興的眼睛說道。
“將軍難免陣上亡,我費子興……早有準備了……死在你手里倒也不冤?!?/p>
“那你閉眼吧?!闭f完姜魁手一用力,刺啦一聲就將劍抽了出來,一股鮮血激射到姜魁的臉上,姜魁卻連眼都不眨一下。
費子興仰首向天緩緩地倒下了,看著天上的浮云不知想到了什么;胸膛劇烈的起伏中,他轉眼盯住姜魁,帶著一種狂熱的眼神略帶詭異地說道:“就算你再強……這場戰(zhàn)爭……你們贏不了,有他在……秦國必勝……”
姜魁聽言不禁一愣,眼前這人并不簡單,身手很是高明,不像個秦軍普通的低級將領,秦軍中被他如此尊崇的人會是誰呢?王龁?王陵?還是王賁?
費子興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氣息漸弱,彌留之際,他的眼神卻變得格外的安詳,望著遠方喃喃道:“我兒無忌……我兒無……”聲音漸弱,直至戛然而止。
姜魁聽得清楚,不由得微嘆口氣,這世界上又有一個孩子失去父親了,悲哀的神色在姜魁眸中一閃而過,但緊接著他便馬上厲聲吼道:“秦將已亡,爾等速速投降!”
聽得姜魁的大吼,離得較近的幾名秦兵立刻發(fā)現(xiàn)了費子興的尸體,頓時驚恐成一片:“費將軍死了……費將軍死了!”
秦軍頓時亂成一團。
莫逾這時也趕了過來,這股生力軍的加入立即改變了局勢,雖然趙軍的力量并沒有增強太多,但卻更加引起了秦軍的恐慌,他們不知道到底還埋伏著多少趙軍。于是一部分秦兵拼死搶回了費子興的尸體,跟著其他四處潰散的秦軍開始往來路逃去。
看著秦軍漸漸逃遠,姜魁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氣,如果秦軍真的要死拼硬打,自己和這些兄弟們還不知道能回去幾個呢。
姜魁命手下打掃戰(zhàn)場,自己卻在與費子興大戰(zhàn)的地方發(fā)呆,與他一戰(zhàn),總有些地方讓姜魁感覺十分怪異,但卻又說不出來是什么原因,這種感覺讓姜魁如鯁在喉。
姜魁不經意間瞥到了費子興丟在地上的長劍,他的尸身被親衛(wèi)舍命搶走,但長劍卻扔在了戰(zhàn)場上。
姜魁隨手拾起了長劍,感覺分量不輕,再看那劍刃,寒光閃閃,顯然是一把好劍。忽然,姜魁微微一愣,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一把鐵劍,要知道秦國的主要兵器是青銅劍,用鐵劍的人可不多。再仔細看去,長劍的擋柄之上,一個特殊的標志霎時進入了姜魁的眼簾,他的瞳孔冷不丁地放大,心中驀地驚呼一聲,鐵鷹銳士!
長壁戰(zhàn)場。
趙括在接到姜魁的回報后,馬上意識到,姜魁遇到的秦軍肯定是來抄自己的后路,好和長壁的守軍來個前后夾擊。如果秦軍的意圖真的實現(xiàn),這幾十萬趙軍可能就要全部交代在這里了。
但趙括料定這股秦軍人數(shù)不會太多,于是他叫來元讓,讓他率領兩萬精銳步卒前去支援姜魁,萬萬不能讓秦軍將后路切斷。
元讓剛集結完部隊準備出發(fā),姜魁的一名部屬又趕來回稟趙括:“稟大帥,秦軍先頭部隊的兩千人,被斥候千騎長姜魁率部擊潰,秦軍撤了。”
“秦軍撤了?”趙括不禁大感意外。
“是的!秦軍先頭部隊被擊潰后,并未見大股秦軍出現(xiàn)!”
“知道了,傳令姜魁,嚴加防范,不可疏忽!”
“得令!”
趙括皺了皺眉,隨即派人又把元讓叫了來。
“大帥有何吩咐?”對于再次將自己招了回來有些疑惑的元讓依然拱手施禮道。
“秦軍撤了?!壁w括面無表情地回道。
“撤了?”元讓略微一驚,脫口問道,“秦軍怎會如此輕易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