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慧生的劇目很多,但沒耽誤他在家里畫畫。依照我個人的觀點,荀慧生的山水畫具備相當(dāng)?shù)膶I(yè)水準(zhǔn)。為了畫好國畫,他很用心地經(jīng)營家里的花木。他經(jīng)常去逛廟會上的花木攤。今天看見這一棵什么樹不錯,擱到家里的什么位置上合適,就買回家里種上。結(jié)果,他在家里先后種植了二十來種的樹木,此外還有玉簪等多種草花。他甚至看到某株樹好,與張君秋的院子合適,于是趕忙買下“給君秋送去”。這樣的雅興的確在梨園是不多見的。他家中有幾棵大柿子樹,秋天結(jié)了柿子也不讓摘,就放在天空欣賞。柿子慢慢地變成金黃,更在寒冷冬季變成了凍柿子。可荀慧生還在欣賞,一直要等來了好朋友,才高舉著小棍兒把凍柿子“梆”下地,然后放到小瓷碗(它或許還有說辭)中,再用涼水慢慢地把其中的冰給“拔”出來,最后請客人用小銅勺慢慢地挖著吃這“一兜蜜”。這是玩么?當(dāng)然是,也不盡然是,其中要與朋友共同游樂的心情,是很讓人感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