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沉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淡淡移開眼,說了句無關緊要的緩和氣氛:“這茶味道很好,試試。”
溫晚急忙掩飾性地端起茶杯,她剛剛嘗了一口,就聽到賀沉極其平靜地說:“今天葬禮上看到的,不好奇?”
溫晚搖了搖頭:“好奇你也不會告訴我實話,更何況好奇不是什么好習慣?!?/p>
賀沉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又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忽然說:“離婚之后,不如跟我吧。”
溫晚喝進去的茶全都噴了出來。
這男人那語氣就像在談論天氣,她被嗆得狠狠咳了好幾聲,捂住嘴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你是不是,該去我們醫(yī)院觀察一下?”
賀沉被罵了也沒生氣,解了西服扣子,手臂隨意搭在另一邊椅背上:“我以前沒費心追過什么女人,所以可能唐突了。我對你很感興趣。”
他說完又笑了笑:“你跟著我不吃虧?!?/p>
溫晚知道賀沉的意思,不就是說她離過婚,他能看上她已經(jīng)是她的福氣了嗎?她想也不想直截了當就給拒絕了:“抱歉,我對你可一點都不感興趣?!?/p>
賀沉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賀沉顯然也沒把這些話當真,溫晚拒絕他之后,他連一點點不高興或者失落都沒有,還很客氣地和她吃完這頓飯,甚至堅持要將她送回家。
溫晚就更加確定,賀沉這樣的男人非常危險,或許有時候很容易讓人心動,但絕非良人。所以他很擅長把握分寸,正如他說的是“離婚后跟我吧”,這至少為將來留了很大余地。
兩人一起走出包廂,阿爵正和老板家的孩子玩拼圖,見他們出來馬上站起身,那老板也迎了過來:“三哥要走了?”
賀沉沒理他,只是看著阿爵皺眉頭:“帶孩子帶出癮了?”
阿爵臉上沒表情,伸手掐了掐那孩子粉嘟嘟的小臉,接著從口袋里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塊巧克力。
那孩子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叔叔好棒!”
阿爵難得會笑,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腦袋,卻古怪地看了賀沉一眼:“我又不是冷血怪?!?/p>
不知道是不是溫晚的錯覺,阿爵說這話時賀沉的表情很難看。她不知怎么的又想到賀霆衍,也不知道外界傳聞的是不是真的——
他們往外走的時候正好有人進來,溫晚沒仔細看,擦身而過時聽到有人叫她名字:“小晚?”
會叫她這個名字的人不多,溫晚一看,居然是周爾嵐。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臟便狠狠跳了一下,頓時真有種被捉奸的錯覺。
周爾嵐平時活動不少,可是極少會在外面用餐,再高級的餐廳在她眼里一樣衛(wèi)生堪憂。所以會在這里遇到她,溫晚有些意外。
“媽。”她走過去得體地叫人,同周爾嵐一起的幾位太太之前也全都見過,時不時會一起喝茶打麻將的。溫晚禮貌地客套之后,乖巧地站在周爾嵐一側,“您今天怎么會——”
“這位,不介紹下?”周爾嵐一直盯著賀沉,顯然更關心這個和兒媳一起出現(xiàn)的陌生男人到底是誰。
溫晚之前太懂事,在朋友圈里還真是周爾嵐的驕傲。人人都說好媳婦是自己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顧家那個媳婦無論學識作風,哪方面都沒得挑。
偏偏難得一次她和朋友出來聚餐,結果就撞上溫晚和這么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一道吃飯,有點駁她面子了,臉色自然也不太好看。
溫晚沒想太多,直接說了實話:“這位是賀先生,病人家屬?!?/p>
答案有些意料之外,周爾嵐還是蹙眉打量著賀沉,也不知道信是不信。
賀沉在老人面前一貫紳士,微微頷首:“賀某給溫醫(yī)生添了不少麻煩,請她吃飯當是答謝,溫醫(yī)生這段時間沒少費心。”
他說著又朝餐廳老板道:“顧太太這單算我的?!?/p>
那老板很會看人臉色,馬上就迎了過來:“幾位里邊請,雅間環(huán)境好,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