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姍姍想破了腦袋也沒看出這座位的順序有什么端倪,既不是按照長幼順序,也不是按照男女之分,可剛才助手又不像是隨意讓大家坐下。難道這里面有什么她看不出來的內(nèi)幕?
陳姍姍搖了搖頭,與其去深究一件沒有頭緒的事情,還不如把精力集中在眼前即將開始的降靈會上。她用胳膊肘頂了頂身邊的雷宇航,小聲詢問道:“你覺得能不能見到蔣秀玉的鬼魂?”
“不知道。”
“你這個(gè)人,一點(diǎn)兒意思都沒有,猜猜也不會費(fèi)多大力氣。”
“噓——別出聲打擾大師打坐積聚靈氣。”助手往這方向瞪了一眼,不悅地提醒道。陳姍姍縮了縮脖子,抱歉地笑笑不再開口。做完這一切,助手退了出去,只留下等待降靈會開始的眾人。
表上的指針指向午夜十二點(diǎn)時(shí),一直盤腿在人們圍成的圓圈正中打坐念咒的如夕大師忽然聲音越來越大,念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一陣詭異的噼里啪啦之后,四周的空氣又回歸了平靜。只是這種寂靜,帶著幾分讓人心慌的恐懼氣氛。
片刻,如夕大師的聲音幽幽傳來,“今天我們聚在這里,為的是與蔣秀玉的靈魂相會,請各位閉上眼睛,認(rèn)真凝神在腦子里想著她的樣子,等會兒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睜開眼,我呼喚她之后,她就會與大家見面。”
所有人都依言閉上眼,狹小的帳篷里一時(shí)間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忽然,如夕大師略帶著顫抖,又似呢喃的聲音響起,“蔣秀玉啊——我們在這里呼喚你——如果你的靈魂在附近就現(xiàn)身吧——”
她刻意拖長每一句的尾音,有種令人莫名毛骨悚然的寒意。一陣輕風(fēng)吹起,圍在四周的黑布被吹得微微作響,考驗(yàn)著每個(gè)人緊繃的神經(jīng)。帳篷里唯一的蠟燭瞬間熄滅了,周圍隨即陷入了黑暗中。
因?yàn)槿缦Υ髱熞婚_始有過叮囑,所以突然間的變化并沒引起人們太大的慌亂。陳姍姍悄悄把眼睛瞇起一道縫,左右放眼看去,所有人都一動(dòng)不動(dòng),但臉上表情大部分都看得出有幾分忐忑。只見如夕大師渾身左右搖擺地哆嗦著,口中念念有詞,但聽不出內(nèi)容。隨著她越念越快,整個(gè)人也顫抖得更加劇烈,直到發(fā)出“啊”的一聲叫喊,像脫力似的倒在了地上。
這時(shí)響起腳步聲,助手走了進(jìn)來,陳姍姍趕忙重新閉上眼。助手重新點(diǎn)亮蠟燭,并告訴大家可以睜開眼睛了。助手幾步走上前扶起如夕大師,如夕大師再次恢復(fù)了起初的打坐姿勢,神色安然地閉目休整了片刻,才緩緩睜開雙眼。
“我看到了,那個(gè)可憐的女孩兒無依無靠,現(xiàn)在又死得不明不白……”
“您是說蔣秀玉死了?”陳姍姍忙開口問道。
“不錯(cuò),她告訴我她本是個(gè)孤兒,死了都沒人送她一程,她在哭啊!”
“那她有沒有說,她死在了哪里?我們也要找到她的尸體才能幫她。”陳姍姍又追問道。
誰知如夕大師搖了搖頭,“她靈氣不夠,沒來得及說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