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困了也睡會兒。”他重新合眼。
“我不睡,這樹底下好多螞蟻,別都睡著了,讓它們抬跑。”
“不管你。”他是真有點乏了,含糊說完這句話后,沒多久就睡著。
睡得很實。葛萱又拔下一根頭發(fā),他也沒醒。
而樹下真的有好多螞蟻,不知從哪兒來的,排著不規(guī)則的隊形,向著不知名的地方移去。螞蟻搬家?這種天色會下雨嗎?背倚樹干,聽頭頂葉片沙沙作響,葛萱抬頭看晴空,藍天下樹梢猛搖的樣子真是好看極了。這景色定格,后像在腦子里殘留許久。
下雨了也無所謂。明年這時,再想跟許歡一起淋場雨,怕是也沒什么機會了呢。
不懂為將來做打算的葛萱,眼下也開始矛盾。她必須考上不錯的大學,給媽媽爭口氣??墒怯稚岵坏秒x開許歡。而且金嗓子這場婚禮,也小小地刺激了她的樂觀。是啊,他們已經(jīng)到了結(jié)婚的年齡,再過兩年,周圍朋友怕是都已子女繞膝,許歡等不等得她大學念完呢?
這一刻煩惱風吹不散,反倒堆在胸口阻礙血液流通,四肢微麻。葛萱稍微挪動一下被壓住的大腿。
許歡似乎被驚到了,睜眼半天只是劇烈喘氣,卻沒有其他動作。葛萱小心地輕喚。他這才真正醒來,取出震個不停的手機,接起來放在耳邊,聽一萋萋會兒,費解地遞給葛萱,“找你。”
葛萱更奇怪,“蔣璐?”
許歡搖頭,坐起來伸個懶腰。
聽見江齊楚的聲音,葛萱想起早上是用許歡手機給他打的傳呼,“呵呵,打來干什么?”聽下去,一雙眼越瞪越大,幾乎瞪出眼淚來,聲音更是帶了明顯的哭腔,“……你給我媽打電話了?你傻啊,江齊楚!”
許歡捶著肩膀的手停下,臉色隨之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