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個月開始,局里在搞屏蔽修繕工作。”
“哦,是嗎?老的屏蔽是梁所長在的時候設(shè)下的,好些年了,該修了。”
方無應(yīng)點點頭,“這次的維修項目是整體計劃,而且采取的是即時勘察。”
舒湘的眼睛里,微微露出驚訝,“是么,就是說得過去了?”
“……下個月,就輪到兩晉南北朝了。”
房間里,再度陷入某種不可言的沉默中。
“你在怕什么?Paul,你在擔(dān)心什么?”舒湘微微側(cè)著頭,看著方無應(yīng),“怕回去?怕再看見那一切?”
“不,并不是怕這個。”
“陛下所患究竟為何物?”
那個稱呼一出來,舒湘就看見方無應(yīng)雙眼閃過一道惡毒的光,他悄悄坐直了身體,握住了那個茶杯!
“呃,輕拿輕放。”舒湘笑了一下,“我這兒杯子不多。”
“信不信我真能砸出去?”
“好好,圣上恕罪,民女一時言語差錯。”舒湘仍然笑。
“孤家一向殺人不眨眼,你難道不知道?”方無應(yīng)哼了一聲,把杯子歸回原處。
“這個嘛,文死諫武死戰(zhàn),既然是心理醫(yī)生,在診所里完蛋好像也蠻符合職業(yè)身份的。”舒湘說罷,擺擺手,“罷了,不開玩笑。明白你擔(dān)心的是什么了。”
方無應(yīng)不出聲,只重重地呼吸了一下。
“如果真的那樣,你會如何?”舒湘盯著他,溫和地說,“如果李建國、于凱、小楊,還有雷鈞他們,真的像我剛才那樣,對你口稱‘陛下’……Paul,你會崩潰么?”
“那么,不是我瘋了就是他們瘋了。”方無應(yīng)冷冷道,“可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舒湘。”
“你擔(dān)心的,不就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你的過去?”舒湘淡淡說,“那的確很恐怖,我雖然無法體會,但是類比起來,大概就仿佛面對死亡一樣,盡管我也不知道死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