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濤,你就這么看著不管?就讓那小子在你眼皮底下猖狂?”
“我有什么辦法?他們兩個要在一起我是沒轍阻攔?!?/p>
“沒轍?你花這么大力氣追到學校里來,到了鬧了這么個結(jié)局。你還是爺們不是?”
“我不是爺們,我早不是了。為了她放棄了那么多,甚至自尊。我還談什么爺們?”
“別呀!事情都到這份上了,你可不能給自己找退路。不是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入敵人內(nèi)部了嗎?都已經(jīng)把陳芳爹媽搞定了。你怕什么呀你?不就是那小子嗎!我看找兩個兄弟給他屁股上兩腳就讓他不敢趟這趟渾水了?!?/p>
“說實在的我還真想踢他?!蔽艺f。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要不今晚就干?!?/p>
“別瞎操心了!說點正事好不好?”
“怎么了?怕讓你的心上人知道?”
“沒有——我真那么做了不顯得我心胸狹窄。”
“誰說?按我們江湖的規(guī)矩不能就這么輕易算了?!?/p>
“是啊!要說這事是挺損我面子的,不出手也真說不過去!好吧!等有朝一日我對陳芳死心了,等他們辦喜事的時候我去揍他一頓,出我這口鳥氣!”
“海濤,你是這個!”張志給我豎起大拇指,“爺們!我就等你這么一天呢。”
“切——別給我墻頭上使招——”我呼啦了張志腦袋一把,“我去上廁所了,你好好看吧!”說完,我起身去了洗手間。
我回來的時候,張志猛地拉住我,把我按到座位上,讓我別吱聲。
“怎么了?”我納悶地問。
“那兩個上來了!就在那邊——”張志湊到我耳朵邊小聲說。
“哦——是嗎?”
“你不上去忽悠忽悠?”張志問。
“忽悠?怎么忽悠?兩個女生,我跳過去說什么?”
“海濤,機會??!大熱天施展一下你的嘴皮子。別總是讓你師兄占先,給她講講找你師兄做男朋友的害處,讓她提高點覺悟!”
“她找我?guī)熜趾苷?,哪來的害處??/p>
“話不能這么說!孫行者七十二般變化,妖怪哪能沒害處?”
“這哪是哪啊!好——我去——??晌揖褪羌{悶了,我最近招惹誰了?盡干這三不占的事情——”說完我喝了口茶,站起身來。
我拍拍胸脯,整整衣服,裝做一副坦然的樣子。我走到兩人面前,劈頭就說:“陳芳,王媛,怎么這么巧?你們也在這——”
陳芳顯然沒有預料到能在這撞上我這么個死對頭。她看到是我,臉立刻拉了下來,而王媛則嬉笑不已,趕快請我坐下。
“陳芳,別緊張!”我看到陳芳瞪著眼,很是不爽,于是張開雙手做出一個讓她安靜的姿勢,“我不是跟蹤來的——是偶遇,我發(fā)誓是偶遇,我決沒有想跟蹤二位的意思!”
我順手拉了張椅子反著坐下,說:“真巧,我和張志在樓上閑聊,就在那邊。陳芳,張志你知道吧!就曹紅燕結(jié)婚的那次,做大內(nèi)總管的那個哥們。你認識,他還拽著你給你灌酒呢。想起來了吧!我們剛才正閑聊,張志看見你們兩個在樓下翻雜志,然后指給我看說那是不是陳芳,我一看還真是你。后來我上了趟廁所,就這功夫你們兩個就上樓了,還坐的離我們這么近。你們說這不是很巧嗎?”
“很巧嗎?沒覺得!”陳芳說。
“不巧嗎?那就是緣分,肯定是緣分。緣分來了擋都擋不?。 ?/p>
“誰和你有緣分?”
“你我??!再還有誰?”
……
我和陳芳你來我往斗嘴個沒完,王媛左看一眼我,右看一眼陳芳,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她知道我這是給陳芳套瓷。
“看了今天的新聞了嗎?”我說,“看你們驚訝的樣子就知道沒看。學校出大事了!哎——你們還真別不信,學生五號樓昨晚有人順著樓外的下水管爬上去,然后爬下來,又爬上去,最后又爬下來。起初校保安以為是賊,后來才知道是三個女生。怎么?不信?我也不信,要說是男生還差不多,女生怎么可能。后來我一想,現(xiàn)在的女孩子,什么做不出?喝酒、打架、賭博樣樣都干!就說前兩天吧,我路過校門口,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一個女生撞了,我手里拎的半只燒雞也給撞地下了。我起初沒想怎樣,就等女生向我道歉,幫我把燒雞拾起來??删驮谖抑Ю庵弊拥人l(fā)話,她倒好,上前一腳把我的燒雞踢了有五米遠,還罵我是流氓。我就不明白了,我怎么就流氓了?即便我穿的不咋地,也不太干凈,嘴里刁根煙,胡子也沒剃,手里又拎個燒雞想回宿舍享個口福,就憑這我就成流氓了?這還不算什么,那天我從圖書館剛出來。陳芳,你還記得嗎?就是你拉我到你們閱覽室那個私密的地方給我談話那次。對!就是那天,我剛出了圖書館,迎面就遇到鐘慧了。她愣說我愛上你了,問我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向你求愛,非要偷偷摸摸,像是作賊一樣。你說說,我雖然一直就想做賊,賊心不改可就是賊不到地方上,有些賊偷了心,最后即便被抓也算是賺了??晌疫@賊心沒偷上,還背上了偷心的賊名。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某些人不勞而獲,坐享其成,某些人就只能拼死拼活,到了還背上色狼的罵名。更可氣的是,某些美女還總是趾高氣揚,總是把德行啊、操守啊、品位啊,還有君子風度啊什么的當作寶貝!以為下雨天給女生打打傘,大天熱給女生擦擦汗,肚子疼了送一碗熱姜湯,過馬路拽著小手細心呵護就是好男人。我就搞不明白了,這世界怎么就把男人定位在這樣的一個檔次。我們老祖先的金戈鐵馬,怒嘯西風,追風逐浪,志在四方的男人標準就過時了;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怎么就成了粗魯和不文明了。如果男人滿嘴都是‘關(guān)關(guān)雎鳩……,君子好求……’,你說男人不得軟骨病誰得軟骨???是不是男人不在臉上打點腮紅,畫畫口紅,抹抹眉毛,不把自己整成個小白臉就不算男人;是不是說點粗話,做做放蕩不羈的事情就沒有上等人的檔次了。陳芳,你說說我說的是不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