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樂呵呵對祖母說,我還以為哪兒來的兩個女孩子呢。那回,我的長發(fā)的確嚇了他們一跳,當然妹妹金燦燦的獎杯也把他們樂得不輕。
音樂老師很是細心,他還為妹妹準備了一杯水,以潤喉之用。我們在劇院外面的大廳里看見很多和妹妹年齡相仿的孩子,在嘈雜的人群里,他們一個個都沉默著,只有少數幾個和顏悅色,胸有成竹的樣子。從妹妹的表情看得出來,她也顯然做好了準備。妹妹在那些孩子中間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雖然一個十來歲的小集鎮(zhèn)少女身上還看不出什么所謂美麗和魅力來,但是她的樣子往那兒一站,你的視線不得不第一個將她挑選出來。
妹妹和音樂老師消失進劇院后臺的大門,我的心反而緊張不已。我坐在劇院后排的位置上,靜靜的閉上眼睛。一切正如妹妹事后所說,那種感覺真好,就像夢一樣。燈光照耀著你,舞臺上只有一個人,一剎那間你會覺得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燈火在你的頭上,猶如永恒的日月。這個話后來作為短發(fā)藝術家的妹妹如是說。
我聽見了劇院里的潮水般的掌聲,一波一波的涌動。后來我一閉上眼睛,就會置身在曠闊的劇院,我的思緒飛越無數觀眾的頭頂,飛向舞臺的中心。那里我的妹妹,嬌美動人,歌聲嘹亮。我將這激動人心地場面轉述給父母聽的時候,他們都笑了起來。父親說,難道我說錯了嗎?我說的哪回錯過?他的意思是指他說過我妹妹才是一個藝術家那句話。他的話可謂一箭雙雕,既指責了我的長發(fā),又表揚了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