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錦搬回墨言堂,也就是告知眾人,她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將這正室的位置讓出去。
綠意出去給她端茶,杜若錦便坐在妝臺前翻弄著妝匣,不多會兒就聽見門被推開。杜若錦只以為是綠意回來了,便沒在意,直到那腳步聲在身后響起,杜若錦才感覺出不對勁來,猛然回頭,正對上一張俊秀的臉,眼神略顯輕佻,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杜若錦。
杜若錦當(dāng)真吃了一驚,正想出口詢問,又生生咬住嘴唇?jīng)]發(fā)出一聲來,她料著這個浪蕩公子模樣的人,正是高家三少爺高紙渲。
只見他勾起杜若錦的下巴,語氣頗有幾分逗弄,含笑說道:“二嫂,今兒個你可是比往日好看得多……”
高紙渲看杜若錦神色不定,眼神似是嬌嗔似是含怒,正要繼續(xù)說下去,便見綠意從門外進來。高紙渲趕忙退后一步,掩飾說道:“綠意,你去哪里了?明知道二嫂身子不便,還留她一個人在房里?”
高紙渲望著杜若錦微紅的臉,眼神中有些疑惑,卻不等綠意回答匆匆而去了。
杜若錦心怦怦直跳,拍著胸口低呼:“綠意,我先前跟三少爺可曾有過瓜葛?”
“從來沒有的事,二少奶奶一向很少在人前露臉,三少爺又整日不在家,總共也沒見過幾面。不過綠意倒是見過,原先大少奶奶為難您的時候,三少爺總是會陰陽怪氣地幫您說上幾句的。”
突然,門被人大力推開,進來一個紅裝女子,她發(fā)絲凌亂,面容蒼白,綠意擋在杜若錦身前,被她呵斥開。
杜若錦知道,這個女人定是高墨言的妾室阮真,她走近杜若錦,眼睛里都是怒火,“賤人,如果不是聽說你要死了,我也不會那么輕易答應(yīng)嫁進高家?,F(xiàn)在我阮真成了全錦州城的笑柄,全都是拜你所賜。”
杜若錦往后退了兩步,聽見門外熙熙攘攘的聲音,估計是各院聞風(fēng)而來看熱鬧的人。杜若錦眼中露出幾許戲謔,瞅準時機,在阮真耳邊低語一句:“賤人,活該你一輩子要給人做妾。”
阮真大駭,瞠目結(jié)舌地望著杜若錦,隨后大叫起來,指著杜若錦喊道:“她會說話,她會說話,她剛才罵了我。”
杜若錦作出一副柔弱的模樣,用牙齒咬住手帕泣不成聲,那些人誰會相信阮真的話?二少奶奶自小便已聾啞,這是事實。